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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圖小說][已完結]涼宮春日的激發(10月10日于2樓更新至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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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題

          85

          存在感

          32

          活躍日
           3 

          SOS團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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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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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于 《涼宮春日的激發》,寫在前面的話。
           

          小說:allanell 插圖:cipher(點名字串門)
           
          歷時三個月左右,我總算能把腦袋里盤旋許久的那些關于涼宮春日系列的思緒整合成文字,寫成這篇小說——《涼宮春日的激發》(原:古泉一樹的消失)。雖然想表達的東西遠遠不止于此,但能夠做到這個程度,我已經相當的慶幸了。
            之前也想過文章寫太長會沒人看,可是我實在無法控制自己。對谷川大叔的文風也很喜歡,想著就算是寫給自己也好,意料之中或者意料之外的,它就變得這么長了,大概有4萬字吧,想來真是不可思議的事!
            原名《古泉一樹的消失》只是隨手拈來,因為喜歡消失,本想和京都的消失同步放出的這篇同人,因為京都的漫八太拖沓,進度上完全超越了,這樣原名的意義就無所謂了,換成了現在的名字,好像還是不太好,不過我是取名白癡。
            沒有想到的情況是直到這篇小說完成為止,谷川流大叔的原作還在太監著,真不知道是悲是喜。我所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谷川一直跳票至今,也就不會有這篇小說的存在。這么想來或許我該覺得高興吧!
            把腦內劇場變成文字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對于懶散的我來說尤其是這樣。幸好我的身邊有一群好朋友,他們的支持和關注是我最大的動力。尤其要感謝擔綱小說插圖的cipher君,以及同為涼宮控的k君。無論是精美的插圖還是貼心的建議,或者是毫不留情的指正,都是我和這篇作文賴以生存的寶貴養料。哦,還有管家,明明不看涼宮卻把這篇同人從頭看到尾,雖說是打著交換的算盤,你還真是好樣的。
            鑒于在下拙劣的文筆和理解不到位以及考據不足的問題。本文中可能出現的考據錯誤、理論錯誤、或者不合讀者心意之處,歡迎有耐心閱讀下去、有興趣閱讀下去的大家提出,無論怎樣的討論,都是我所樂于見到的,收獲讀者們的反響,我想這大概就是身為作者最大的幸福吧!

          食用前注意:1.此為涼宮春日小說系列衍生同人,對TV黨可能有劇透。
                    2.原作人物關系保留 原作風注意。
          全文已更新至完結

          正文

            這是發生在二年級夏天時候的事。
           
            違背團長的命令,和SOS團作對的人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拜那件事所賜,這個認知現在已經牢牢的印在我的腦海中,成為常識一樣的存在。難道之后都要抱著如此可悲的覺悟生活下去嗎?我不得不嘆息起來。
           
            那個企圖把我的國中同學佐佐木推上神壇的奇怪三人組——這樣說好像有點勉強,但也相去不遠——在說了一大堆讓人不明白的話之后,讓我見到了另一種閉鎖空間。說實話我覺得無論春日是神還是佐佐木是神,這些事根本和我的選擇沒什么關系,雖然那個地方拿來睡午覺一定是再好不過了,嗯……不過再怎么說,我也是SOS團的一員,該怎么對那個橘京子解釋呢,無論是春日根本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危險還是SOS團對我的意義,果然不能理解吧,這種連我自己都不太明白的事。
           
            另一方面,雖然春日很努力,但社團招新的計劃也還是宣告破產,真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繼續擔心仍處在SOS團最底層位置的自己,總之——這些事完全結束了之后,其實也還說不上是嚴格意義上的夏天,不過不知道是因為全球變暖的關系還是這所建在山上的高中特別受到太陽光的眷顧,近些天持續的高溫讓人越來越難以集中精神。“啊,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換上夏季校服呢?”“可惡,真的很想睡啊”坐在教室里會想著不相關的東西而不自覺的發起呆來,就在這種時候,SOS團遭遇了建團以來最壞的狀況。
           
            古泉一樹死了。
           
            就算不能接受,但那的確是成為事實的事情。看看春日的表情就知道了。
          一連三日,在我面前的春日的表情:那既不是初相識時怎么看都像在發脾氣的臉,也不是在SOS團里才能看到的高亮度笑臉,更不是心思動搖時候偶爾出現過的不知所措抑或是害羞困惑什么的……
          春日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勉強來說,那種就是哀傷吧。
           
            連長門也是。
           
            她還是一樣坐在那里安靜的翻書——這個外星人制造的有機生命的存在感依然比空氣里惰性氣體的含量還稀薄,但視線*過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她臉上屬于人類的微妙的感情波動——如果古泉那小子還在的話,可能也會察覺的到吧!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他的確是比我機靈得多了。
           
            完美的一如天使般的朝比奈學姐呢?她從那天之后就一直讓人心疼的沉默著,眼眶紅的厲害,在社團教室的時候,偶爾會看到她的眼角泛出透明色的液體,又匆忙的轉過頭去偷偷擦掉的動作。
          自己心里難過著,卻不想讓身邊的人太過擔心,這樣的朝比奈學姐也是一樣的可愛。
           
            不過我現在也沒心思去欣賞學姐這讓人怦然心動的模樣了。
           
            沒有那個桌面游戲控在的話,拜托誰來告訴我:放學后漫長的社團活動時間,這些突如其來的空白,到底該怎么打發才好。
           
            就算從來都不喜歡古泉虛偽的微笑和那種比長門還要難以深究的表情,卻也早就把他當成同伴了。我想SOS團其他人也都是一樣的吧!
           
            真的,至少當下,我從未想過我們之中有誰會提前離開,還是用這么差勁的方式。

          第一章

            沒有翻開日歷的下一頁之前,人永遠不會知道今天會發生什么。但若是擁有令時間倒帶的能力,任誰都會產生修正過去的想法吧。

            如果朝比奈學姐——或者其他什么人肯給我這個機會,三天前的下午,哪怕會改變歷史,我也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跳出去拉住那個只會傻笑的白癡超能力者,就像上次救了那個眼鏡少年的時候一樣。對,我就是這么想的。

            事實上我也行動過了,真是不愿意回想啊,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對可愛純真的學姐做出那樣失禮的事,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朝比奈學姐,拜托,馬上送我回半個小時之前好嗎!

            不由分說就被強拉到醫院天臺的朝比奈學姐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可是,阿虛……那個申請已經被駁回了……”

            她的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對我來說卻好像是一個驚雷在頭頂炸響般具有戲劇性效果,我想自己瞪著眼睛的樣子絕對很可怕。因為學姐就像看到怪獸的小孩子似地本能的撇過頭去,避開了我的視線。
          為什么?

            這個高亢到走調聲音真的是從我的聲帶里發出的嗎?

            “對不起……”

            朝比奈學姐這樣說著,眼睫微顫,一行眼淚沿著光潔的臉頰滑落下來,接著一發不可收拾。我不知道她是為肩膀處被我壓迫的疼痛哭泣還是為對目前事態無能為力的自己哭泣。但這樣的朝比奈學姐,敢對她動手的人一定要施予天誅之罰,哪怕那個人是我也一樣。

            對不起學姐,我可能有點累了。嬌小的少女,圓潤的肩膀的感受好像還殘留在手上,我后退了兩步,被解放的朝比奈學姐卻并沒有轉身離開,而是上前緊緊的抱住了我。不愧是我的治愈天使啊學姐!如果世界上有神那肯定就是你了。

            要不是在這種糟糕的氣氛下,我想我會更開心的享受你這份溫情的。

            “阿虛……”

            朝比奈學姐叫著那個代替了名字的可笑的外號,茫然若失的我猶豫了片刻便把手覆在她的背上,安撫的拍打了兩下。無時不刻在意春日的想法的學姐之所以肯這樣做,一定是因為她比我更加渴求這個擁抱的溫度吧——當然我也是。

            我能感覺到學姐柔軟的身體在我的雙臂間不停地顫抖,我能感覺到她不次于任何人的悲傷和不解。她也只是不得不服從命令而已。想到這個,我更是為自己剛才的咄咄逼人感到羞愧。

            “對不起……”趕在我之前,學姐這樣說道。

            你根本不用為這種事道歉啊。

            提出那種要求完全是我的不對,正常的世界里根本不該有什么外星人、未來人、超能力者,正常的世界里也不會有能在過去未來間隨心穿梭的高中生,正常的世界里,為了誰改變歷史這種事,本來就不該被允許吧。

            雖然朝比奈學姐說過時間并不是個連續的整體,而是相對被隔斷的部分,但就如同四年前的約翰史密斯影響了春日的行為一樣,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從那一刻起,這個世界以后的時間連續都會基于 “古泉一樹已經死了”的前提,如果強行扭轉,人類的未來也許會變得很糟糕呢。

            一場局部陣雨也能影響整個地球氣候,哪怕這影響幾百萬年后才會顯現,更何況一個人的存亡——之所以曾被朝比奈學姐(大)委托過的惡作劇、烏龜和眼鏡少年。不正是為了修正那些不該發生偏移的歷史而做出的努力嗎?

            那么……既然請求駁回,古泉一樹的死就是注定該發生的事了?

            并不是不明白朝比奈學姐(大)的立場,所以現在的朝比奈學姐,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又不是春日,剛才那種任性的想法,只是普通人的我本來就不該有。

            春日?

            后知后覺的想起了我的團長大人,那個被超能力小子和他身后不知所謂的“機關”夸張的稱為“神”的女人,她跟我可不一樣,雖然很難相信,但改變世界這種事,對春日來說簡直就像是玩奧賽羅一樣簡單。這可是我在那個灰蒙蒙的地方,遭遇了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后學到的重要經驗。

            不照顧她的情緒不行。對,SOS團的存在對春日有多重要相信沒有人能比我更了解。我可以對古泉和“機關”賦予春日的定義不以為然,但卻不能否認圍繞在春日身邊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她的確擁有某種無法解釋的能力。

            現在的情況算是危險不過了吧?春日那家伙早就把整個SOS團和身在其中的我們看作了“自己的東西”。膽敢奪走SOS團簽名掛牌的副團長,無論是誰——即使是這個世界,她也不會輕易認輸吧!

            如果為此出現時光逆轉或者春日索性再造一個古泉一樹出來——無論哪種都是想想就讓人頭疼的事。

            到時候朝比奈學姐肯定會很為難,還有長門也是。

            想到這里我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沒錯,優先于一切的,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如何安撫春日,SOS團就是背負著這樣的使命的存在,我想如果古泉在的話也會這么說的,永遠面帶微笑的優等生,自稱是春日情緒偵測器的那家伙。

            既然這么自信,你就該知道SOS團里,無論是誰,都不能輕易離開吧!為什么到頭來卻搞出這種事,根本是白癡嗎你!

            喂,古泉,聽好了啊,這次世界要是毀滅的話,絕對都是你的責任。
          ------------------
            我們是沒打算對春日隱瞞真實情況的。

            還記得朝蒼涼子嗎?就是和長門同屬“資訊統合思念體制造的對有機生物交流的類人終端”的那個,企圖殺死我觀察春日反應的過激派。她被消滅后,為了掩人耳目長門編造了“朝蒼涼子轉學”的信息,但春日并不相信,還特意拉著我去調查了一番——我提這個干什么?嗯……其實我想說的是,春日是個非常敏銳的家伙,普通程度的謊言對她來說是行不通的。
          那么古泉一樹的死,可不可以用部分事實加上部分謊言的辦法糊弄過去?這樣的事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

            “不能。”長門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用冷靜的聲音這么說道。

            當然辦不到,古泉一樹和朝倉涼子不同,性格扭曲是一回事,那家伙畢竟還算是人類。況且那場車禍就發生在放學的路上,來來往往的目擊者有不少都是北高的學生;事件發生后,九班的老師也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隱瞞這種事實根本不可能,篡改信息也不太容易。

            說起來,要不是春日今天早早就離開活動室,沒有和我們一起放學,她也會是目擊者之一吧!不知道如果被她看到古泉的死會發生什么事呢?

            我把手放在臉上狠狠地抹了一把,疲倦的感覺從心底深處涌上來。

            古泉一樹你這個混蛋。

            仔細想起來,自從孤島別墅殺人事件之后,和春日溝通就成了古泉的職責。雖然那個家伙多數時候都是鞍前馬后毫無立場的迎合著她的脾氣,一概的甜言蜜語加上刻意恭維,不過不能否認那的確很合我們團長大人的胃口。

            可是現在最會討春日開心的優等生不在了,剩下的……我掃了一眼,朝比奈學姐坐在那里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不要指望了,她自己沒事就很好。而長門……我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寡言的長門和氣呼呼的春日對談的場景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沒有古泉,這種差事大概就只能我來做了——啊,頭又疼起來了。

            居然給我添了這樣的麻煩,當初還信誓旦旦的說什么一定會守護我和春日,你這樣說一套做一套根本完全是欺詐行徑啊古泉。

            看來只能照實告訴春日了,我想她是不會因此搞出重整世界的事的,春日的話沒問題的。

            這樣念叨著,不知道是說給她們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突然就沉默下來的氣氛,我覺得有點不對勁,視線有些模糊,果然是太累了嗎?我使勁的眨眨眼睛。

            這下不僅朝比奈學姐用吃驚的眼神看著我,就連長門沒有表情的臉上也泛起了波瀾。

            “阿虛……”

            朝比奈學姐,你那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的話我可是會不好意思的?

            “那個……”

            我低下頭,看著朝比奈學姐遞過來的東西,疊的方方正正的手帕上還散發著花香的味道,要給我嗎?干什么用?

            我投以不明所以的眼神。

            “那個……阿虛,擦擦吧,眼淚。”

            ……眼淚?

            后知后覺的抬起胳膊,卻沒有接過朝比奈學姐手上的手帕,我的袖子在臉上狠狠地蹭過去,藍色的布料馬上染上了水漬。
           
            什么嘛。

            本來就該是這樣,無論誰死了,規則定律什么的也不會發生變化,就像現在:睡眠不足的人,隨便打個呵欠就會掉眼淚,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真理吧。
          -------------
            究竟發生了什么呢?

            不是愉快的回憶,但還是說說當時的情況吧——那是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的普通日子,下課之后我習以為常的跟著春日一起來到舊館的活動室——那間明明應該是文藝部卻被校內不法團體SOS團盤踞的教室。不過既然唯一的文藝部部員都不介意自己當了部室的附屬品,身為局外人的我也沒什么好說,姑且就這樣繼續胡鬧下去吧!

            春日照例一馬當先,豪氣的推門而入——這女人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養成敲門的習慣,萬一撞上朝比奈學姐換衣服的情形怎么辦,雖說那樣也挺不錯的……嗯,我可沒有期待什么!

            沒有聽到那個可愛的尖叫聲,看來這次是支安打。我越過春日的背影往里看:首先映入眼簾的當然是SOS團的御用女侍——朝比奈學姐。她的視線和我接上,那有些羞澀又溫柔的笑臉實在讓人百看不厭。我精神一振,一天的疲勞馬上一掃而光。
           
            “請等一下,茶馬上就泡好了。”

            學姐用可愛的聲音這么說道。

            沒關系,只要是用你的手端來的,哪怕是自來水也像天上的甘露一樣美味。我心里這樣想著,向學姐點頭致意。春日已經坐到她專屬的位置上,應該是在看我做的那個窮酸的網頁和根本不會有人來信的郵箱吧,她還真是不死心。

            拉開自己的鋼管椅,我往房間的角落看去,坐在那的少女始終沒有抬頭,在她的膝上,攤開的精裝文庫本有著讓人心驚膽戰的厚度。

            不過,就這樣安靜的坐著,什么話都不說卻讓人有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看著她就覺得任何事都能解決——哎,有什么困難的話就來拜拜長門大明神吧,據說她的支持者也不比朝比奈學姐少呢!至于春日,見識過她奇怪行為后還想和她扯上關系的男生,大概根本不會有吧!

            這么想著,我收回視線,研究起面前的棋盤。

            看起來又是古泉從哪本書上找來的殘局——那個家伙總是在這種地方特別上心,不過以我的角度看,他其實并不擅長這類游戲。

            我拿起棋盒里的棋子,開始琢磨起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就這么過了十幾分鐘,安靜的享受著學姐泡的綠茶,如此超級珍貴的幸福只專屬于一人。我想象著全校男生嫉妒的眼光,真是不好意思了。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抱歉抱歉,今天輪到我做值日生。”來人是被春日定位在神秘轉學生位置上的超能力資優生,SOS團的副團長,英俊少年古泉一樹。他一如既往的揚著那陽光燦爛卻毫無意義的笑臉,我說你抱歉個什么勁啊,根本沒人在意你來不來好吧。

            “你這種說法還真是讓人傷心啊。”

            古泉把書包扔在桌上,在我對面的落座,我把桌上的棋盤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了不起,已經解出來了?我一直都沒弄明白呢。”

            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是你自己太笨而已吧。真是不明白了,你不是數理優等生嗎?這些方面倒是弱的不像話,簡直比我老妹還差勁。

            “嗯,也有不擅長的方面啊。”古泉爽朗的承認。

            你的個性有這么隨和嗎?真礙眼,這個家伙!果然還是怎么看怎么礙眼!

            我還想再說點什么,春日的聲音卻不適時的插進來,“古泉同學,你有沒有認識住在山里的人?就是那種只有樹和野獸,荒涼的不得了的地方!”

            喂喂,你又在想什么啊,究竟多古怪的人才會住在那種地方啊!還有野獸什么的,你不是在說猴子吧!

            “笨蛋阿虛,我說的當然是狼啊狐貍啊什么的,至少也要有野豬才可以!”

            然后呢?要開森林相撲大會嗎?

            “山里嗎?這個似乎有點麻煩呢……”

            那邊那個,還當真考慮起來了?我說你啊,至少也有點立場吧!偶爾反駁她一次怎么樣?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吧。”超能力少年隨便的下了這樣的結論,附贈“相信我”的微笑一枚。“我去問問看。”

            不是真的吧!拜托你們多少也考慮一下我的立場?周末全被征用,難得的假期不是孤島別墅就是暴雪山莊……初春以來一直緊繃神經到現在,至少這個暑假屬于自己的時間我只想抱著枕頭做著美夢愉快的打發掉。所以一次也好,聽聽我的意見吧!

            “古泉同學,你真是太能干了!超nice啊,不愧是我選中的副團長,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我可是很期待的喔!大家也請期待一下吧!不可思議事件滿滿的SOS團夏季森林合宿!”

            我的意見一如既往的被春日無視,只見她滿意的拍著古泉的肩膀,一副大事抵定的樣子。我說你就這么信任他?

            “的確很有趣呢,涼宮同學。”古泉不負眾望,馬上掛上招牌一樣的惡心笑臉附和著,好像他真的那么樂意應付春日無窮無盡的主意。朝比奈學姐倒是露出了惹人心疼的不安表情,但柔順可人的學姐是沒可能反駁春日的,在她身邊的長門依然有節奏的翻著膝上的書,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看來是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為了只有一次的高中二年級的暑假,身為團長一定要做更多調查,我先回去了!”春日拎起書包,笑容滿面的樣子,不了解她的人一定都會被這樣的元氣美少女迷倒吧?
          好像洞悉了我的想法,已經拉開社團教室大門的春日突然回過頭來,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瞪著我……啊,稍微有點心虛。

            “阿虛,你也要喔!”

            你又想要我做什么啊?

            “調查啦調查,以前發生在深山里的失蹤事件,不可思議的現象什么的,你要負責把它們找出來!”

            這樣吩咐完了的春日就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

            我說你究竟在期待怎樣的合宿啊……就算是經歷了正常人根本沒法想象的一年級生活,也不意味著我的神經可以強悍到什么事都能接受的程度吧。

            “笑的那么開心,涼宮同學還真是活力十足呢!”

            喂,你靠的太近了,別擋著別人的路。

            “抱歉。”古泉向側面閃開,依然笑容滿滿。我說春日都不在這了,總擺著膠片定格一樣的臉,當心哪天顏面神經出毛病啊你。

            我坐在春日剛才的位置上,打開網頁準備搜索那些“發生在深山里的不可思議事件”,在SOS團團長的命令是絕對的,不管怎么不情愿說到底我還是會按她說的做,真是個可怕的習慣。

            “這不是很好嗎?”古泉拖著椅子坐在我旁邊,壓低聲音說道,“涼宮同學看起來精神高漲,這件事直到暑假為止都會讓她充滿期待,我們也能稍微安心。”

            稍微安心什么的——我打量著忙著泡茶的朝比奈學姐和安然看書的長門,即使春日沒有想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們看起來也沒什么變化吧。

            “我們——我是說我和我的‘那些’同伴們。”

            那些同伴,是指‘機關’的上級嗎?還是在閉鎖空間里看到過的那些和你一起同“神人”作戰的超能力者?說什么都一定這樣拐彎抹角,古泉就是這一點特別讓人討厭。我一眼掃過去,正和他的視線接上,那家伙做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當然啦,如果是我在古泉的位置上,肯定應付不了春日那些稀奇古怪的心思。不過不是我說,在我看來他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兩者都有吧。雖然在其他地方會有些麻煩,但半夜的打工能減少,我還是很高興的。其實自從上次的事件結束之后,涼宮同學的精神就一直很穩定,真應該多謝你才是。”
          是嗎?那就心領了。雖然不覺得這種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是真的。”

            古泉恢復了日常的表情,都說過了我不是春日,你對著我笑也沒用。

            “沒辦法,習慣了擺出這樣的臉。”

            誰管你啊,我不再理會古泉,一心尋找春日想要的東西,就這樣時間被飛快的打發掉了,因為古泉在一旁,我就連打開“Mikuru”的文件夾稍微休息下眼睛的機會都沒有,真是的,不知道諸位有沒有感受到我強大的怨念呢?

            一直坐在角落的長門“啪”的一聲合上手里的書,以此為信號,SOS團今日的活動也順利結束了,真是可喜可賀。

            我關上電腦,狠狠的伸了個懶腰。

            到此為止,一切都和平時沒什么不同。
          --------------
            早就已經習慣了上下學走山路做鍛煉。春日不在的放學路上,最前面走著的是長門,在她身后幾米遠的地方是朝比奈學姐……朝比奈學姐好像還是有點害怕長門,她倆當然不會一起放學了,那么我或許可以?

            “有話和你說。”

            你這個人果然一張嘴就盡是讓人掃興,為什么在春日面前就那么知道進退,在我這兒就完全不會察言觀色?沒看到我已經擺出一張不爽的臉了嗎?

            改時另議啦你那些啰啰嗦嗦沒用的話。難得春日不在,我可以在朝比奈學姐的身旁和她一起享受這段放學的路程,為什么又得和你走并肩啊,真是讓人不爽。

            “關于上次說過的事情……”

            可是古泉完全無視我內心的抱怨,就這么開口了,既然他都開始說了,我也實在不好再抗議,可惡,這么難得的機會,我看著朝比奈學姐美好的背影,在心里小小的嘆息了一下。

            古泉當時說過什么呢?照例是冗長的讓人眼皮打架的東西,到了現在我已經回憶不起來了,反正那家伙說的話從來都讓人聽不懂,而且重點也不在這里。

            長話短說吧,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古泉的話,春日怎樣怎樣的,我又怎樣怎樣,我才不想管那些事呢,只要別牽扯到奇怪的事情中去就好——雖然好像已經牽扯進去了?不過那也不要緊,SOS團就是這樣的存在——外星人、未來人和超能力者齊聚一堂,不過別管什么閉鎖空間、神人、時間斷層、信息爆炸、思念體、進化自律……就算知道了也接受了這些事,我的心情也不會改變。

            這點是絕對的,要不是這樣,我現在大概已經精神崩潰了。

            古泉看著我的眼睛,一副“該你了”的樣子。

            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似乎是愣了一下,我的不耐煩表現的稍微有點明顯吧,不過我可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古泉點了點頭,照例微笑,“就這些。”

            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你那些古怪的想法。

            古泉眨了兩下眼睛——頻率很快的,“不理解也沒關系,不過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比誰都更早了解到事實。”

            別對我寄予厚望,我只是個普通人,別忘了這還是你告訴我的,‘機關’的資料里也是這么寫的。哪怕真的我是被春日選中的人,那也是春日的事。

            “也許。”古泉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模棱兩可的笑意——

            就在這時,那件事發生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平日分頭的路口,朝比奈學姐和長門打過招呼后都已經各自散去,不過還沒有走遠。

            古泉和我站的這個位置正在中間,視線應該是很好的,可是不知道是他在走神還是因為那輛車車速實在太快,一向敏捷的那家伙竟然沒能躲開。

            血濺在臉上的溫熱感我以前也體會過,不過這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就算是所謂的超能力者,不在閉鎖空間里的古泉也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強烈的撞擊下他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我則完全呆住,以至于完全沒有注意到那是怎樣的肇事車輛。

            這是什么……?古泉?!

            意識回魂的時候我首先看到的是長門蹲在古泉身邊檢查的背影,她腳下的地上暗紅色一片。

            收回視線,朝比奈學姐站在我的身旁。她抓著我的衣角,看著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不是真的吧?

            我定了定神,學姐依然拖著我的衣角,我們慢慢的靠過去,在離長門很近的位置停下。我用余光掃向躺在長門臂彎里的古泉的身體,卻只有明晃晃的刺眼的血的顏色留在視網膜上,這是我認識而且熟悉的人,幾分鐘前他還在同我說話,而現在——

            “長門?”我的聲音有點發顫——我想那是必然的。

            “作為有機生命的機能停止了。”

            長門用和平時一樣沒有起伏的語氣說道。這種時候她一定是最可靠的那個。

            五月十六日,SOS團的副團長古泉一樹死于車禍。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事實。


          第二章 8月30日更新第二章
           
            “我們全都是短命人,回憶者和被回憶者都一樣”。

            說出這么沉重而又富有哲理的話的人當然不是我,實際上人類的壽命究竟有多短暫、存在又有多渺小什么的,這些問題我可是從來都沒有思考過。

            雖然遇到春日以后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我的精神也變得強韌的可以,但身邊相識的人——突然死去,這樣的經歷,連春日都為此心神不定,更何況只是個普通人的我。

            壓抑的氣氛,現在正以團長為中心在這間小小的部室里擴散開來,春日就那么一動不動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托著腮發呆。她那張平時總是生機盎然的臉,現在蒙著一層灰色,看起來在努力壓抑著什么,微妙的臨界爆發的樣子,讓人有點擔心。

            嗯,倒不是為了世界毀滅的可能,和那些沒有關系,我只是單純關心春日而已。時間斷層的制造者、突破進化自律的可能,或者‘神’什么的——我才不管那些,對我來說春日就是春日,縣立北高SOS團的團長,坐在我后面的那個女生。

            而且,春日是絕對不會任性胡來的,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如此相信她——說出這樣的話的我,有著比一年前更加堅定的信心。

            不過,春日這三天的精神狀態可以說是相當不穩定,我能感覺的到她前所未有的動搖,怎么說呢,就算她不會因此改變世界,新川先生和森小姐他們也一定增加了不少打工吧!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和古泉一起在閉鎖空間里見過的那個巨大的“神人”的形象。

            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收回凝固在春日臉上的視線,如果是平時的春日,一定早就察覺到我的注目,然后呢?她會一臉生氣的喊著 “你在看什么啊白癡阿虛”,然后再對我施以古怪的懲罰吧!

            能這樣安安靜靜的避免懲罰也沒什么不好,理智上當然巴不得春日能老實一點,不過如果說此時我心里其實更希望春日能拽著我的領帶大吼大叫的話,會不會顯得有點變態?啊,總之會變成這樣,全部,全部都是古泉的錯。

            我的面前放著圍棋的棋盤,上面棋子的排布依然維持著三天前的樣子。

            又把我帶回那些討厭的回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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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那樣愣著也是于事無補,可是除了這個還有別的辦法嗎?麻煩想到好主意的人馬上通知我。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思索著該怎么對春日開口。

            打電話過去嗎?

            平日都是我們的團長大人隨性來發號施令,主動給春日打電話,好像就只有朝比奈學姐被擄走那次,當時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居然會向春日求助。

            啊,現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時候。

            現在給春日打電話,她一個人的情況下不知道會做什么,而且,我記得她曾經說過這樣的話——“這么重要的事,他們就不能當面說嗎?”。

            還是算了吧。

            “嗯,這樣的話明早當面告訴涼宮同學好了,或者放學之后……大家都在的時候。”朝比奈學姐這樣提議道。

            明天早上?我幾乎可以想象春日憤怒的臉,她一定會一邊吼著,“這么重要的事,你們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一邊因為激動在課堂上情緒失控,到時候可憐的岡部老師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同理可證,要是等到放學后的社團活動,春日問起古泉的下落時,才來說“啊,其實他昨天放學的時候出車禍死了”這樣的話,后果更是難以想象。更何況我根本沒有在春日眼皮底下把古泉的死訊隱瞞下來的自信。

            只有一個辦法了。

            現在去春日家里一趟,親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我站起身,既然這樣決定了,朝比奈學姐還有長門,你們就先回家吧。

            “那樣,不可以……我想陪阿虛你一起去。”

            朝比奈學姐這樣說著,看向我的眼神楚楚可憐——也對,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即使現在回家也不可能放松得下來吧,與其在一個人的家里回味恐懼,還不如和我在一起。

            我的視線投向長門,她依然是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不過我還是讀到了那上面“拒絕”的信息。
          好的,長門你也一起來吧。

            就這樣我用單車載著長門和朝比奈學姐上路了,在那個漫無止境的八月里被春日強迫用單車同時載著她和長門的事又在腦海中浮現,記得那時候我還在羨慕可以單獨載朝比奈學姐的古泉,而現在學姐就坐在這架單車的后架上,用夢寐以求的姿勢扶著我的腰,可是我心里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看著古泉那小子和朝比奈學姐快樂的單車背影雖然讓人不爽,不過現在的我倒是巴不得那樣的場景還會再出現,無論多少次都好。

            不過現實就是現實。

            言歸正傳,冒昧的做了這個決定的我其實并不知道春日家住在什么地方,好在有長門在,她現在正扶著我的肩膀,默默地為我指明方向。

            每次遇到不好的事,來拯救我的總是長門,真希望哪天我也能保護她一次。

            二十分鐘后,我們站在了春日家的門口——鬧中取靜的地段,離公園和車站都很近的組合式公寓,我停好單車,按響了門鈴。

            是春日有活力的聲音,她在對話機里禮貌的問候著。“您好,請問是哪一位?”

            有點慌亂的張開嘴,發出嗯……的聲音,我還沒說話,春日的聲音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調整成平日常常聽到的穿耳魔音,“笨蛋阿虛!你來干嘛!”

            當然是有事才會來,不然的話,我干嘛這么麻煩的專程跑到這里。

            “你說什么?”

            沒什么,你到底開不開門啊。

            “哼,等下啦!”

            很快聽到“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然后門開了,我看到春日氣呼呼的臉——為什么你要擺出這種臉,我哪里惹到你了。

            春日瞪了我一眼,然后注意到我身后站著的朝比奈學姐和長門,她的眉毛挑動了一下,疑惑明顯寫在臉上。

            “實玖留和有希?”

            我下意識的向朝比奈學姐的方向橫跨了一步,春日瞇了瞇眼睛側過身,“進來吧。”

            她看起來不太高興。

            雖然這是我頭一次到春日家,好奇寶寶的四下張望還是省了吧,實在是沒有心情。我們像小學生一樣排成一隊跟著春日進到起居室。

            “我去泡茶。”春日說了這句話就離開了,能被看做客人款待大概是看在朝比奈學姐和長門的面子上吧,她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幾小時前離開部室的時候還是朝氣十足的樣子。

            朝比奈學姐一直低著頭,如果是平時視泡茶為責任的學姐一定早就跟著春日過去了,長門的眼神和我接上時候微微的點了下頭——只是頭部微微的動了一下,不過這就是長門式的安慰吧,我也的確因此安心了些。

            直到拿到春日泡的茶為止,我都在思考該怎么才能開口把古泉的事說出來。

            長門按兵不動,朝比奈學姐依然低著頭,春日馬上察覺到氣氛不對,“到底有什么事,為什么你們都來了?”

            再拖下去不行了。想不到特別的辦法,那就直接說吧。

            我抬起頭剛想說話,冷不防春日放大的臉就在眼前, 什么時候湊過來的,近的要貼上了喂!

            我本能的向后仰,沒料到動作太大,一下子失去平衡,糟……糟了。

            在后腦勺親吻地板的最壞狀況發生之前,春日及時的拉住了我的領帶,脖頸處一緊,咳咳咳,會窒息的啊,我說你到底懂不懂下手輕重啊!
           
            “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發旋就在我的鼻子底下,幾根翹起來的頭發拂在敏感的鼻尖,帶著洗發精的香味,啊好癢,好想打噴嚏,我拼命忍耐。

            你快放手啊!

            攥緊領帶的手松開了,我剛想調整一下呼吸卻被春日下一步的行動驚的差點咬到舌頭,喂,你你……你在干嗎!朝比奈學姐和長門都在一旁看著呢!

            春日以蠻力拉開我的制服外套,接著企圖解開我的襯衫。我趕忙攥住她的手腕,阻止被這女人進一步侵犯。

            “干嗎啊你這笨蛋,讓我看看!”

            我說你到底想看什么啊!

            “血,怎么回事,誰打你了?一定是那個邪惡的學生會長!啊可惡,不敢對我動手就對我的團員下手!真是卑鄙!”

            那個不是我的血!你把學生會會長看成什么,怪物嗎?

            “到底是怎么搞的?快告訴我啊!”

            從頭到尾,你有給過別人說話的機會嗎!

            春日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直起身來,我松了一口氣,顧不得整理自己凌亂的形象,不一口氣說出來的話不行。

            可是沒等到我把決定性的話說出來,春日就轉向了長門的方向,“有希?古泉同學在哪里?”

            長門用單調的聲音簡單的說出那句話。

            “古泉一樹死了。”

            一時間屋子里靜的可怕,春日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你的主意?”

            被她這樣瞪著,我一時間有點呆滯,啊,要一起過來的確是我的主意,不過那也是因為朝比奈學姐和長門……

            “不是那種事,這個不好笑的玩笑!”

            我比你更希望那是玩笑,或者只是一出蹩腳的三流推理劇,就像是在孤島別墅那次一樣,下一秒古泉就會頂著張除了拿來騙女生以外沒有任何存在意義的笑臉從外面走進來,surprise喲,各位!

            春日仍然瞪著我,不甘心、難以置信、震驚等等東西混合在一起,在她不會掩飾情緒的臉上表現出來。“怎么會呢,怎么會這樣呢?”如果是谷口那個啰嗦的笨蛋大概就會像這樣一直念叨著吧!總之那是一種正常人都會有的,聽到親密的人遭遇不幸消息時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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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
           
            我微微抬起頭,春日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呆呆的盯著電腦屏幕,這三天都是一樣,來到活動室之后她就會這樣發呆,因為春日的不正常,朝比奈學姐被迫換上奇怪的cosplay服裝而發出的可愛尖叫聲,最近也完全沒有聽到。

            是不是應該慶幸朝比奈學姐可以就此逃脫春日的魔掌呢?我一邊擺弄著棋盤上的棋子,一邊這樣想著,很自然的看向朝比奈學姐的位置。

            SOS團的御用女侍此時正抱著茶盤站在一旁,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我,莫非她已經這樣注視我很久了嗎?啊……畢竟剛才我可是一直在發呆。接觸到我的視線時她并沒有像平日一樣躲開,而是難得的直視著我。學姐看著我的樣子就像是去年冬天,寒假剛過的那個時候,嬌怯的眼神簡直棒極了,讓人禁不住浮想聯翩。這之后她就會說,“阿虛,那個……有件事,可以請你幫忙嗎?”

            唔,我用拳頭敲敲自己的腦袋,朝比奈學姐有點猶豫的走到我面前,“那個,阿虛……”學姐惹人憐愛的小小的聲音真好聽啊,春日就完全沒有過這樣女孩子的溫柔,能忍受她的人,請容我對你表示十二萬分的敬意。

            有什么事嗎,朝比奈學姐。

            我用比平時更加溫和的聲音這樣問道,生怕驚嚇了可愛的她,學姐看了看我,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個,茶……灑出來了。”

            她這樣一說我才發現,放在我右手邊的茶杯不知什么時候被碰倒了,茶水順著桌邊往下淌,把制服弄濕了一大片。我趕忙拉開椅子站起來,用手去抹褲子上的水,為什么每次都被學姐看到這么丟臉的樣子,簡直像是為了討好上司而勉強穿上高跟鞋卻因為鞋跟太高自己絆到自己的OL一樣,真是難以形容的可悲心情。

            給你添麻煩了,真對不起。我對忙著收拾的學姐道歉。

            “沒關系呢,倒是阿虛你,看起來精神不好的樣子,你還好吧?”

            學姐的小臉紅撲撲的,美麗的眼睛帶著擔憂的神情望著我。有你這樣溫言軟語的關心,就算是已經病入膏肓的病人,此刻大概也會馬上從床上跳起來大喊“我沒事”吧,啊,朝比奈學姐萬歲!

            沒什么啦,稍微有點發呆而已。

            我撓著頭發這樣說道。長門和春日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騷動,還是該發呆的發呆,該翻書的翻書。

            這種安靜到詭異的活動室,還真是讓人渾身不自在啊——雖然平時在這里也只是無所事事的打發時間而已。

            “我回去了。”

            春日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朝比奈學姐受驚的看著她,但春日完全不理我們,就這樣徑直的打開活動室的門走出去。

            “涼宮同學……”

            朝比奈學姐細小的呼喚聲被春日甩門時候發出的巨大噪音完全淹沒了。

            不用擔心,她會這樣只是因為心情不好而已,學姐你沒做錯事。

            “是嗎……”

            朝比奈學姐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但看起來依然有些心不在焉。說到這個大家都是一樣,連長門這幾天翻書的頻率都變慢了。

            不過在意這些事之前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辦,春日先走了正好,免得還要向她解釋。我拿起書包——
          “咦……啊?”

            朝比奈學姐露出困擾的表情,嬌柔的小手下意識的揪住我的袖子。原來如此,還是害怕和長門獨處嗎?

            有點事情要辦,馬上就會回來的。放下書包,我安撫的對她笑笑。看來只能長話短說了,想必你也會理解吧,畢竟這個也是“自己”。

            “那,阿虛要趕快回來哦。”

            學姐的拜托,除了點頭答應之外當然不可能再有其它答案。帶著這樣的承諾我爬上學校的天臺,在那里等著我的是個即使上帝看了都會給她打滿分的超級美女,其實剛才她也跟我一起在那間活動室里,用長門的話來說,她是學姐的“異時間同位體”,大人版的朝比奈學姐。

            “阿虛,好久不見呢!”

            靠在欄桿旁的朝比奈學姐轉過身朝我招招手,清爽單薄的襯衫裹不住火爆的身材,我簡直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在哪里合適。

            那個,有什么事嗎,朝比奈學姐。

            明明幾分鐘前才在活動室里對同一個人問過相同的話,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著這個學姐的時候心情就完全不同,雖然我不想說,不過大人版的朝比奈學姐,這樣的話過去的自己不會太可憐嗎?我是不知道什么禁止事項什么的,未來的自己是現在的自己的上司——雖然只是我的猜想而已——這種事,總覺得是在被人捉弄而相當不爽呢。尤其當我回想起現在的朝比奈學姐曾因為非常害怕別人對她失望而流淚,甚至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的時候,對這個早就知道所有事卻什么都不說的大人朝比奈學姐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因為想見阿虛才回來的,被你討厭了嗎?”

            朝比奈學姐低著頭,像是告白前羞澀的小女生一樣用左腳在地上劃著圓圈,怎么可能討厭你,我只是在想些奇怪的事情罷了。

            “阿虛還在怪我吧,那件事。”

            三天前的事嗎?

            古泉的意外發生之后,馬上就想到借用未來人的便利而不假思索的提出時間旅行的要求的我,并也不是不理解你的立場啦!但是心里果然還是有點不舒服吧?

            “因為我拒絕了阿虛的請求嗎?”

            不是那個,我也知道那樣是不對的,只是,會發生這種事你是早就知道的吧,再怎么說,古泉和學姐你一樣,都是SOS團的成員之一,這樣的理由還不夠嗎?

            “嗯,大概都會這么想吧,既然早知道為什么還不能保護身邊的人?可是沒辦法啊,對于我們來說任務是就是這樣,古泉同學的死我也很難過。但這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沒法讓它改變。”

            朝比奈學姐所謂的任務就是保護歷史,可是歷史是唯一的嗎?按照那個討厭的未來小子藤原的說法,改變既定事項也不是不可能的吧,說到底也只是在歧路上選擇了不同的方向而已。

            “原來如此呢,‘說了那么多也只是不想改變對自己有利的歷史而已’阿虛現在一定是這樣看我們的吧。”

            我倒是不知道古泉的死對世界會有什么影響,除非他以后會變成很有價值的人,就像那個和時間機器有關的眼鏡少年——不過只能在閉鎖空間里陪神人玩的超能力者我實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偉大的未來可言,剛才這些話也不是想要責怪誰,只是因為在心里憋得太久想說出來而已,學姐你不必介意。

            “嗯,阿虛真是可愛呢!”

            聽到我的解釋,大人版的朝比奈學姐好像重拾元氣似的抬起頭,露出一個開心且溫柔的微笑,被這樣稱贊真是不知該作何表情……可愛的是你啊,朝比奈學姐!

            “你不用擔心哦,如果是阿虛的話。”朝比奈學姐突然拉住我的手,美麗的雙眸認真的看進我的眼里,啊,我沒有臉紅吧,總覺得溫度好高,耳邊聽見學姐柔軟的聲音,“阿虛知道平行宇宙嗎——這樣問好像有點多余呢。”

            當然知道,不僅知道,還親身經歷過。長門改變世界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變成了普通人,在我忙著把原來的世界找回來時,對這邊的人來說,我只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昏迷著而已。不過那個是平行宇宙嗎?世界是真的被改變了吧!

            “誰知道呢,除了阿虛以外,其他人并沒有看見那個世界,就連涼宮同學也沒有,如果不是阿虛你選擇啟動緊急逃離的程式,這個世界會發生什么事呢?”

            那種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時間旅行上有一個基本的悖論——如果我回到過去,殺死了我的祖母,那么未來的我就會消失,既然未來的我消失了,又怎么回到過去做這件事呢?”微微有點起風,朝比奈學姐放開我的手,把不聽話的頭發別在耳后——其實就這樣被你握著手的話,不管多久我都不會介意的啦!

            “這樣不是太奇怪了嗎?完全不同的解釋,看起來時間旅行似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又有其他的說法可以解釋這個悖論,其中一種就是——假設每一次時間旅行,我們的世界都會和時間旅行者一起分裂出一個新的平行世界,因此在那個世界里,無論他做了什么事,都不會影響到原來這邊的世界。阿虛覺得這種說法怎么樣?”

            聽起來好像很合理,不過事實應該不是這樣的吧?朝比奈學姐之所以在這里,不是為了實現預定事項嗎,如果怎么做都對未來沒有影響,預定事項又有什么意義?

            “這些都是禁止說明的事項,我不能告訴阿虛答案——嗯,還是說是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才對呢?但是阿虛你不覺得奇怪嗎?”

            當然奇怪了,不過自從遇到春日,進入SOS團以來,我就一直在經歷奇怪的事件,到現在都快不能確定奇怪的概念了。

            “不是指事件本身,我是在說阿虛你自己。”

            這下我就更不明白了。

            “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也許阿虛應該好好想想,到目前為止你一直擁有的東西——不受任何影響的,從來沒有改變過的東西。不,應該說是除非你自己,誰都不能改變的東西。”

            從來沒有改變過的東西?你指什么?

            “禁止事項。”

            看不出年齡的學姐可愛的笑著,把手指放在她美麗的嘴唇邊,做了一個“不能說”的動作。

            “而且時間也差不多快要到了。”

            和朝比奈學姐的對談就是這樣,和印象里每次出現都必然帶來事件的朝比奈學姐(大)不同,她到底想要暗示我什么,還真是一點也沒搞明白。

            回到活動室的時候,意外的只有長門在,咦,朝比奈學姐呢?

            “回去了。”長門的眼神沒有離開膝上的書。

            啊……已經回去了?

            “回未來。”她終于抬起頭來,無表情的掃了我一眼,“不用等了。”

            這樣啊……我看著長門,朝比奈學姐(大)剛才所說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問問長門的話,一定能知道答案吧。

            不過不知道是出于何種心態,我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之后的時間我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個人玩五子棋,直到長門合上書我們一起沉默著回家為止,都沒見到朝比奈學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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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度最佳冷場帝,有我在,再熱的場子也結冰!
          潛水中...你,你才沒看到我呢!

          5

          主題

          85

          存在感

          32

          活躍日
           3 

          SOS團新手

          1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第三章9月6日更新
           
            就像是要證明天氣預報的準確性,今天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好天氣,雖然還是清晨,太陽光卻已經熾烈的讓人想要頭也不回的逃回家里去,不過想到明天就是周末,便又寬容的覺得其實再忍一忍也無妨。

            那件事發生之后,已經過去了四天。

            當時殘留在十字路口的血跡,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處理干凈了,不用心的話,根本看不出和別處有什么不同。不過那也只是對不相干的人而言。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去尋找當時古泉倒下去的位置,這個時候有誰在我的背后拍了一下——

            “喲,阿虛,上學的路上別發呆啊!”

            誰發呆了,你別靠過來,本來就很熱了!

            “誰讓阿虛這兩天都不怎么說話,我和國木田都很擔心你耶!”大嗓門谷口繼續吵吵著,“不過畢竟連涼宮都變成那種樣子,真意外,我還以為她絕對不會在乎別人的死活呢!”

            別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你知道別人什么啊。

            “好啦,反正你也早就加入涼宮春日的奇怪組織了。其實我也覺得很可惜啊,一樣都是涼宮的跟班,可是聽九班的人說,那個古泉一樹雖然功課強的不得了,性格卻意外的隨和,一點傲氣也沒有,就算看上去讓人不舒服,沒準是個好人呢!”

            的確,古泉和我們不同,你肯定想不到,他可是每晚都在為了保護地球而努力和邪惡勢力作戰的日本超能力戰隊的成員哦,而且還會變身成奇怪的紅色小光球。

            谷口呆呆的看著我,然后對著我的耳朵大喊起來:

            “阿虛,我說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啊!對死去的朋友開這種玩笑,差不多也該振作了吧,那只是意外而已。”

            知道了啦,拜托你不要這么大聲,旁邊的人都在看耶!

            我倒是不吃驚,畢竟在其他人眼中的古泉果然就只是那種Yes Man的樣子。我瞟了一眼身邊高談闊論的谷口,他看待這件事時候的心情大概就跟我老媽在電視上看到不相干的人死去時候一樣,惋惜兩句,之后就干脆忘記。

            到底有多少人會因為古泉的死而憂郁呢?他的父母和親人,可能存在的女朋友和暗戀者,SOS團的我們,或許還有新川先生和森小姐……這么說的話這些日子我也沒有見到他們。古泉曾經說過為了監視春日而潛入北高的“機關”成員不止他一人,不知道這些人里有沒有誰會為了接替古泉的位置而來到春日身邊呢?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反感起來,不過現在的春日是肯定不會再把隨隨便便就抓來的人當做謎樣轉學生拉到SOS團的,無論如何我就是知道。

            應付著谷口對高中女生的評論,想著SOS團的事情,不知不覺的就把每日相同的上學路線再走了一次——對于曾經經歷過15498次暑假的我,做起重復的事來還真是得心應手。

            走進教室,我保持著谷口所說的“目擊好友不幸的高中生沮喪的心情”,其實說真的,我并沒有覺得自己和平時有什么不同,不過是因為天氣太熱,發呆的次數稍微多了一點而已。

            意外的是坐在那里的春日并沒有像之前三天那樣只是托著腮用愣愣的眼神看著窗外,她伏在自己的桌子上,不知道在寫些什么東西,專注到連我的存在都沒發現。

            這樣渾身散發著干勁,不知道在打著什么主意而不知疲倦的春日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過了,總覺得非常懷念,春日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在寫什么?

            稍微覺得有點安心的我轉過身子,主動向她打起招呼來。春日猛地一抬頭,差點撞到我的下巴。

            “是活動計劃!”

            她這樣宣布,臉上蕩漾著滿足的微笑,連眼睛都發出光來。

            什么計劃?看著她的笑容我一如既往的背后開始發涼,那種有所企圖的模樣,一旦出現在春日的臉上,倒霉受累的人肯定是我。

            “SOS團的活動計劃嘛!這三天你們一直死氣沉沉的,那可不行!假期之前一定要做些有意義的事!”

            團長大人這么宣布著,用到“死氣沉沉”這種形容詞時候麻煩你先想想自己的狀態好不好?

            我搶過她手上的紙,最上面用馬克筆重重的寫著“SOS團!招魂大會活動!”的字樣。

            “這可是要在團員大會上作為重要的日程宣布的!阿虛你別提前偷看啊!”

            那張被稱為“計劃表”的東西被春日奪了回去。因為帶著生氣的表情而顯得情緒生動的臉上,流瀉出了哀傷的味道,我馬上把正準備脫口而出的“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幽靈”還有其他的大道理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之后的我一直能感受到坐在后排的春日期待的注視,就這樣迎來了社團活動的時間。

            這一次春日也是異想天開的胡鬧,可我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相反倒很樂意陪著她亂來。

            理由呢?誰知道。先聲明,對于怪力亂神的東西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就算身邊沒有幾個正常人,我也沒天真到去以為人死了之后還會有靈魂什么的,要是那樣的話,到處擠滿了靈魂的世界會變成什么樣?也許“啊”的深呼吸一下就能吸進去好幾個,假日時陪著我出門的列祖列宗一次就能塞滿整輛巴士,這么白癡的事怎么可能發生嘛!

            春日想這樣做,大概只是想讓自己的情緒找到發泄的出口吧!不管行為上怎么特立獨行,她終究只是個有著正常人思維模式的普通女生而已。

            雖然我的意見根本無法影響到團長大人的決議,不過像這樣整個SOS團取得完全共識的活動算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次。好吧,反正每次意見不同的都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如果哪一天長門會提出反對春日的議案,不用懷疑,我一定是到了哪個平行宇宙,朝比奈學姐呢?只要不被春日利用去做些奇怪的事情就好,至于古泉——最會寵壞春日的人就是他,無論他還是“機關”,那種小心翼翼萬事應允的態度,都只能讓春日越來越任性,這么明顯的事連我這個普通人都看出來了,實在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算了,想這些事也沒有意義了,反正他人都已經不在了。

            “喂,阿虛!”

            春日怒氣沖沖的看著我,“團長說著重要的事情的時候,身為末等團員的家伙居然在大搖大擺的走神,你這種態度,想讓后輩們恥笑嗎?”

            不可能會有什么后輩吧,這種根本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非法社團,如果不是抱著獵奇的心理,有哪個神經正常的家伙會進來啊!

            “你說什么?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春日手上的紙卷“啪”一下敲在我的頭上,“哼,如果……算了,總之你快去把該準備的東西拿來!”

            我就知道,反正無論如何最后被任意指使的人都是我,既然答應了也沒辦法,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就知道你完全沒有在聽我說話!體操服啦,體操服!”春日激動地揚著早上見過的那份“行動計劃”,“我調查過了,想要實行招魂術的話,一定要搞到那人穿過的衣服才可以!所以我讓你去把古泉同學的體操服拿來啊!”

            古泉的體操服?真虧你想的到,先不論在神圣的社團活動時間亂翻別人置物柜的行為算是什么,四天前發生過那種事,他的衣物什么的怎么可能現在還在學校啊!

            “學校找不到的話,我們就去古泉同學的家里拿!”春日氣呼呼的宣布。

            我一點也不懷疑她說這話時候的認真程度,要是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特意拜訪剛剛喪失親子的古泉家,實在是非常的失禮——不不,不是這種問題,古泉并不是普通的高中生,轉到北高來也是為了替“機關”監視春日,那么他會住在哪里呢?也許就是“機關”里面也不一定……那樣的話,春日的拜訪肯定不會是什么讓人愉快的事,假如因此被她發現“機關”的存在或者古泉到SOS團的目的……想到這些,我幾乎是用跑著找到古泉的置物柜,拜托了,希望古泉家里人或者“機關”還沒來得及處理他的遺物。

            我雙手合十的祈禱了一番,左右看看,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打開了柜門……

            該說是我好運嗎?還是說因為是春日的希望才會變成這樣呢?總之我想找的東西就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那里。不由得松了口氣。有機會見到新川先生或者森小姐的話,也要提醒他們關于古泉的事,春日是一定要去參加祭拜的,那種事沒任何理由能阻攔她,不,應該說是我們整個SOS團。

            抱著古泉的體操服回到部室的我,一開門就接觸到春日焦躁的視線,你就這么一直盯著活動室的門等到現在嗎?讓我意外的是長門雖然依然安靜的坐在她平時的位置上,但是卻完全沒有在看書,朝比奈學姐也沒有換上侍女服,三個人都把視線集中在我身上,春日也就算了,難道說你們倆個也對這種完全不可能的事有所期待嗎?

            “太好了!”幾乎是蹦跳著躥到我面前的春日露出奪目的笑容,一把搶過我手上的東西,“我們到天臺上去!”

            到底要做什么,我已經完全沒有概念了。

            “書上寫著,要負責招魂的人必須是和死者關系比較親近的人,還要穿著朝服……啊,因為是從中國古代的書上學來的方法,大概就是校服的樣子吧!這樣不是正合適嗎?”春日一邊帶路一邊對我們這么解釋道。

            “大概就是校服的樣子”你還真是隨便,什么樣的校服可以當做朝服來用,我還真想知道呢。真要說的話,怎么也應該是和服才對吧!

            “哎呀,那種事情才不重要!照著做就可以了!”

            你這根本完全就是胡鬧好不好!哪里照著做了?哪里!

            “我也是下了很多功夫去研究的呢,像是儀式應該在‘封疆’地所屬的山林里進行什么的……可是啊有希告訴我,那個‘封疆’好像說的是某種私有財產的意思,學校的樹林又不是古泉同學的私有財產,所以這種事在學校做就好了,但是還有要從東邊的位置登上屋頂這樣的規矩……”

            越聽越混亂了,這種亂七八糟的計劃居然連你也參與了嗎長門?你們到底是怎么研究的啊,“封疆”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學校的天臺就是古泉家的私有財產了嗎?這種亂來的招魂儀式算什么?這種完全不著邊際的隨便的利用方法又算什么?被中國人聽到的話,大概會笑的肚子疼吧!

            “什么話!偉大的SOS團不是已經收拾掉了那個邪惡的學生會會長了嗎!”

            難道你以為打敗學生會會長就是占領了學校?而且究竟有沒有戰勝學生會根本都還是個問題吧!

            “因此你也得作些努力才對,阿虛!接下來要給我好好做啊!”春日一邊推開通往天臺的門一邊這么說著。

            還是老樣子,不想聽的話就完全聽不進去。倒是我在認真些什么,反正不可能有用的,所謂的招魂大會也只是陪著春日發泄掉這幾日積累的負面情緒所做的努力而已。

            太陽不甘心的露著半邊臉,不同于中午時分光芒刺眼的樣子,黃昏的學校天臺上,微微有風吹拂著,讓人覺得非常舒適,沉重的心情也得到些許放松。我看著春日扶著欄桿的背影——恰好也是昨天才與我見面的朝比奈學姐(大)當時所在的位置。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發起呆來。晚間的陽光給她鍍上金黃色的輪廓,突然想到春日他們消失那時候的自己,面對完全陌生的世界時孤立無援的自己。

            春日此時又在想什么呢?

            站在我身邊的朝比奈學姐和長門又在想些什么呢?

            我并不知道這些事,連自己的心情也不是很清楚,人的感情也許是件很難了解的事情吧,這一年多來,所有的人都在改變,春日、朝比奈學姐、長門,包括永遠掛著微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古泉,我自己也是,經歷著各種不可思議的事,眼看著世界的改變,慢慢的開始相信春日,相信SOS團,這樣在一起,每天的日子……朝比奈學姐(大),你所說的那個不變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阿虛,你怎么又在發呆了,過來這里!”

            春日這么招呼著,我只好跟著她走到天臺的最東側。

            “你就站在這里,不是這樣,要面朝北邊站好!”

            接著呢?你不會現在拿出惠方卷來讓我吃吧?

            “你在想什么啊,拿著這個。”

            春日把古泉的體操服塞到我手上,“聽好了,阿虛,要用力,就好像衣服被弄濕了拿來甩干一樣的感覺!甩的時候記得要喊,‘一樹,回來吧!’像這樣連喊三遍就可以了,很簡單對吧?”



            我說,做這種事真的沒關系嗎?這個時間學校里人的確不是很多,天臺上更是只有我們幾個,但還是很丟人啊,被老師看到的話你要怎么解釋?他們能弄得懂你這種招魂的方式才奇怪呢。

            “你很啰嗦啊!不用管那些事,只要照辦就好!”

            算了,能反抗這個團長命令的人大概不存在吧,我認命的擺開架勢,好像在棒球現場拼命加油的球迷一樣揮舞著古泉的體操服,一樹,回來吧!

            “不對,不是這樣!”春日不耐煩的跺著腳,“你要更大聲一點古泉同學才聽的到!”

            一樹,回來吧!

            “再大聲一點!”

            我豁出去的扯開嗓門大喊:一樹,回來吧!自從進入高中以來——不,應該說自從國小畢業之后,我的喉嚨大概就沒再發出過這樣大的聲音了,啊……真是太糟糕了,現在還留在學校里的大家,對不起了。

            “就是這樣,做得很好!”

            春日拍著我的肩膀贊揚道,絲毫不顧我此刻糾結的心情。雖然早已被劃歸到“涼宮春日和她的奇怪組織”的成員名單里是個事實,但是我偶爾也是想要享受正常學園生活的啊……不過在春日的壓力下做了這些事之后,大概也只能成為越來越遙遠的夢想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不好呢?畢竟這樣比較有意思,不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讓我來說的話,果然還是想要一直這樣吧。

            在朝比奈學姐溫柔的眼神和長門無機質的注視下,我索性很爽快的問春日,接下來還要讓我做什么?積極的態度讓春日一愣,隨后拍著我的肩膀大叫,“阿虛你也成熟起來了”你確定成熟這個詞可以用在現在的場合嗎?

            于是在春日的帶領下我們又匆匆忙忙的回到位于舊館的文藝部,也是SOS團的所在地,春日比劃著部室門前的位置,“扔在這里,古泉同學的體操服。實玖瑠,你進去把大家的書包拿出來。”

            我按照春日的吩咐把那件和主人一樣命途多舛的體操服扔在地上,春日馬上彎腰把它撿起來——既然如此我直接給你不就好了?明明是合理范圍內的疑問,春日卻擺出一副不和笨蛋計較的表情看著我,
           
            “阿虛,不是我說,根本完全沒有發言權的你卻總是這樣質疑偉大的團長的決定,實在是很無理耶,看在你好歹也是SOS團一員的份上……不然一定是死刑!”

            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急著剝奪我還沒能享受到的公民權嗎?作為SOS團良心,我此時的心情還真是微妙啊!

            這個時候可愛的朝比奈學姐像是幼稚園分糖的阿姨一樣把書包一一遞到我們手上,輪到我的時候還仰起頭輕輕的笑了一下,啊,就算喝不到學姐你親手泡的茶,只是這樣對于我來說也是能撫平所有心靈創傷的靈丹妙藥了。

            “原本是要用竹箱來裝的,不過要靈活變通才好。”春日一面自言自語一面把古泉的體操服塞進自己的書包里,“接著,阿虛來帶路吧!”

            啊,什么?我帶路?要去哪里?

            “笨蛋阿虛,當然是去古泉同學出事的地方。”春日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隨即又強打精神,“無論如何最重要的步驟都已經完成了!啊……其實我想讓實玖留換上女巫服再去的,果然萌系的角色無論如何都不能少呢!”

            “咦……”朝比奈學姐發出小小的驚叫聲,“涼宮同學,那個……我要進去換衣服嗎?”

            朝比奈學姐,你不用這么順從也可以的哦!

            “沒關系,這樣就好了。”春日拍拍自己的書包,“阿虛,走啦!”

            這么通情達理的春日以前曾經有過嗎?

            并不是第一次和春日并肩放學,不過這卻是古泉死去之后SOS團第一次的集體行動,之前四天每天都早早的跑的無影無蹤的春日,不知道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策劃這一次的“招魂大會”的?我偷瞄著身旁嬌小的女生,滿臉嚴肅的樣子,她真的是很認真的在做這件事啊。

            這種情況下朝比奈學姐會不會仍然很害怕長門我就不得而知了,當然是因為古泉在的時候總是和學姐走在一起的春日此時正走在我身邊的關系,無緣無故回頭看的話大概很奇怪吧?我把視線投向前方,沒有那個超能力者在旁邊自以為是的啰嗦,我也覺得稍微有點寂寞,不過那也許是因為看不到朝比奈學姐可愛的背影而引發的不適也不一定。

            那個地方差不多已經牢牢地被拓印在腦海里,閉著眼睛也能找到,順著山路一直走到平時分手的路口,我停了下來,就是這里。

            “古泉同學當時的位置呢?”

            那邊。我的腦海中又浮現起那個景象——朝比奈學姐驚恐的臉,長門沾滿鮮血的雙手,以及在她懷里完全停止了生命跡象的古泉。

            “這里嗎?有希?”春日扭過頭去向長門求證。

            “是。”

            嗯?是我的錯覺嗎?在回答春日的問題之前長門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猶豫了一下,雖然是很難發現的極其短暫的動搖,但她的表情變化即使再微小,也是瞞不過我的。

            有什么東西不對嗎?當時發生的事直到現在還歷歷在目,我肯定不會記錯,但是長門欲言又止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是被問到的問題,長門就一定會給予正確答案,畢竟這位充當著外星人與人類之間通信大使的角色的長門有希可是統籌資訊的行家,當然也出現過她一個人無法解決的事件,比如上次雪山遇險的時候,據古泉分析,那很有可能是某種與長門的上司具有等同的力量的家伙所布的局,之后好像是與此對應的,周防九曜出現了。

            仔細想想,從遇到春日,成立SOS團以來,這些環環相扣的情節。

            思緒似乎飄的太遠了,實際上,我只是有點好奇長門沒有說出來的話究竟是什么?按道理,這家伙是絕對不會對人有所隱瞞的啊。

            “阿虛,有希,實玖留,你們也過來拜拜!”

            春日好像已經做完了要做的事,她把體操服擺在古泉當時躺著的位置上,非常虔誠的站在一旁合掌禱告,怎樣都好啦,只要別讓我在這種人來人往的路上高喊“一樹,回來吧!”就可以,真要那樣的話,我肯定會非常為難的。

            我跟在長門和朝比奈學姐的身后走過去,四個人以地上的體操服為中心站成一圈,低頭默默禱告,這樣子被人看到一定會覺得奇怪吧?希望不會被誤會成是奇怪的宗教團體才好。

            “就是這樣了,其實本來要蓋在古泉同學身上才算數的。”

            這么宣布著的春日看起來并不高興的樣子,“阿虛,下周去學校的時候,再把體操服還回去吧。”

            我知道了。正把古泉的體操服收進書包里的我突然感覺到誰的注視而抬起頭,果然捕捉到長門的視線。

            你想說什么嗎,長門?

            但是長門卻把眼神移開了。而我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有些放松的感覺。到底是怎么回事?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春日并沒有注意到我和長門之間的眼神交流,她看上去正因為心情放松而情緒低落,一下子發泄了太多東西才變成這樣的嗎,看著春日她們離開的背影,我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

            SOS團的招魂大會,就在這種曖昧不清的氣氛中結束了。



          第四章9月13日更新 (一章冗談- -催眠用……)
           
            至今為止,拜春日那過分活躍的大腦所賜,SOS團總是不斷地在各種新鮮領域里摸索,如果把這樣的勁頭用來做正事,拿到諾貝爾獎也不是沒有可能,真要這樣的話,別說是我,整個日本,不,全世界都會感激她的。

            可惜能讓春日感興趣的東西大概永遠不會和社會的進步以及人類的未來扯上關系——也許這是件好事也說不定哦?總之,至今為止春日所做的事,有意義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而且往往會被不可知的因素影響,變得越來越奇怪。

            一旦演變成那樣,忙的團團轉的人也絕對不會是春日。

            吃過晚飯,和家人坐在一起看周末檔的時候,我總算能夠暫時把這些天連番出場的憂郁拋到腦后,隨著搞笑藝人夸張的表情稍微扯動下嘴角。

            明天是周末,這下終于能好好睡上一覺,抱著這樣的想法回到房間,蜷在床上的三味線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這家伙,不會是憋了一肚子的人生哲學想要開導我吧,不過要是它想現在開口聊聊,我倒是真的不反感啦!

            “哪~三味~今晚一起睡吧~!”

            可惜突然闖入的老妹全然不顧我和三味線之間默默升級眼看就要爆棚的好感度,硬生生的化身Bad End線大魔王,躲閃不及被抓個正著的三毛公貓扭動著肥胖的身體在她的懷里拼命掙扎,不過大魔王可不是那么輕易就能戰勝的喔?沒法讀取進度的我只好悲傷的目送著三味線和老妹離開的背影,關上了門。

            關于夢的成因,大家都清楚吧?就算是不知道,上次我也已經解釋過了。那么弗洛伊德先生的理論呢?關于人格和精神、夢和現實的關系什么的——啊算了,其實那些東西根本就無所謂,重要的是這次的夢——也許并不是夢?不管它是什么,可以肯定的只有一點,這絕對不是什么關系到世界存亡的選擇,所以現在在看這行文字的你,盡管放松些沒關系。

            先是察覺到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沒有聲音,絕對的安靜——是一種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安靜。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夜晚應有的黑暗,而是灰蒙蒙的天花板。周圍的景色好像是印在黑白膠片上的影子,熟悉的單調感令人心生厭煩。

            閉鎖空間。

            在我的房間里?

            我下了床,慢慢的靠近窗前,如果這里是春日的閉鎖空間的話,應該會出現“那個”。

            窗外的夜景看上去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完全沒有風,每一片樹葉都是靜止的,像是栩栩如生的精致畫面一樣,再現的完美但呆滯。這個閉鎖空間雖然很像古泉為我展示過的那個,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等下……

            就只有我一個人嗎?

            我推開窗戶,把身體探出去向外張望——街道上靜悄悄的,別說是人,就連只貓都沒有,值得慶幸的是,這里好像也沒有那個藍色的“神人”。不過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我應該到處走走看嗎?還是在這里等著誰出來給我答疑解惑。

            稍微有點后悔,今晚應該給長門打個電話的,分明就很在意她那時候的反常的舉動,我究竟是怎么搞的,難道潛意識里,我在回避和長門獨處、說話的機會?——被自己的這個推論嚇了一跳,可是,為什么?

            “這種事情……拒絕不想接受的真相是人類本能的行為呢,不,應該說凡是有智慧的生命體都會選擇趨利避害吧,就像是櫻花只在三四月份開放的自然規律一樣沒辦法改變。嗯,或者說至少在現有的世界架構上,那就像是真理一樣的存在。”

            哈啊?

            我回過頭去,灰蒙蒙的房間里,坐在我床上的家伙,雖然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輪廓,不過光是聽到那個爽朗的白癡聲音,也不會給我錯認的機會。

            古泉?

            “非常榮幸。”那家伙攤攤手,看不到表情,感覺上像是露出了慣常的微笑——他的笑容簡直像是全年無休的便利商店一樣,可以隨時敞開供貨。

            回到一開始的討論,春日所做的事情,經常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走到奇怪的方向上,不過至今為止似乎都能利解決,至于過程是怎么樣,就完全不在預料之中了。

            那么好吧,此時此刻我所經歷的這個無法預料的過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覺把自己睡到閉鎖空間,這種事我已經有過經驗,不吃驚也沒有關系,一分鐘前才突然出現,現在正輕松愉快的靠在我被子上的這個人,換成春日或者長門,當然朝比奈學姐最好——我也不會意外,問題就在于:現在出現的是無論從時間上還是物理上來看,都應該已經完全不存在的存在,SOS團的副團長古泉一樹。

            難道說,這一次春日那種亂來的招魂術真的起到作用了?別再挑戰我對人類常識僅有的信心了好不好,再這樣下去我的未來一定會變得非常可悲。反正這種事絕對沒可能就對了,即使是春日,完全超越現實的事情,她也不會真的希望它發生的——也許吧。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我是在做夢。

            還真是不幸啊,朝比奈學姐,為什么就不是你到我的夢中來呢?不過既然這是個清醒夢,之后的走向應該由我決定才對吧!

            “你是這樣想的嗎?原來如此,的確……那么,把它想象成某種既定的,能夠以現有理論解釋的情況大概會比較輕松些吧?”

            我說,作為別人夢境的一部分,你的存在感可不可以別這么強啊。

            “作為夢境的一部分……那也沒有問題。”

            古泉順從的答道,但是該怎么形容呢……這個夢的真實感根本是有增無減。

            我有點煩躁的靠在窗前思索著:如果弗洛伊德的理論是正確的,夢是理想的實現什么的,總歸還是來源于現實的吧。可是我非常肯定,和古泉倆個人同處閉鎖空間的情況,我根本完全沒想過也完全不想,并非是挑戰心理學的基礎,不過誰能告訴我,這里是什么地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看起來應該是閉鎖空間。也許這個答案沒法讓你愉快的接受呢,哪怕客觀事實是這樣,主觀上拒絕承認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那么就按你說的,把它當做某種夢境吧,想象一下,能完全控制自己思維的情況只存在于你意識清醒的白天,一旦入睡,大腦就好像不再屬于自己,擅自規劃出一個個空間,意識呢,偶爾推開了某個空間的門,里面也許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也許是你希望發生的事情,當然也可能是可能發生但你不愿發生的事情,就像現在這樣。”

            又在說我聽不懂的話了,總之我現在是在做夢,你是我腦袋里亂糟糟的意識,并不是真正的古泉?

            “這樣說也不是不可以,我是你腦中的古泉一樹,不是你所認識的那一個。但這完全取決于你,我之所以出現在這里,也是因為你的希望。”

            看來無論是哪個古泉都一樣喜歡啰啰嗦嗦的故弄玄虛。我想見古泉嗎?當然,無論如何他也是SOS團的一員,如果沒有他的話,上次發生在雪山之館的事件,即使長門留下了線索,我也根本沒辦法把大家從那個地方弄出來。而且朝比奈學姐被綁架時候,也是多虧有古泉在才能順利解決。

            即使我不能信任那個什么“機關”,可是我信任古泉。他的眼神、動作里所流露出來的真實的心情,我能理解。隱藏在微笑下的他是什么樣子,也漸漸能看到了。

            在這種時候,他卻出了那樣的意外,這種事無論誰都沒辦法心平氣和的接受吧。

            既然如此,你在這里是我的希望,那剛才所說的“可能發生而不愿發生的事情”,又是在指什么?
          我大概傳染了春日的毛病,居然認真的和夢里的古泉聊起天來。

            “啊,實在很抱歉,我不知道該怎樣向你解釋,因為那其實并不是你想知道的,至少對于完全能夠控制意識的清醒時候的你來說是那樣。”古泉用手撥了一下頭發,“只能等你自己發現了,不過老實說,現在這樣的情況才是你想要的。”

            什么時候開始你這個副團長學會尊重我的想法了?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我以為你腦袋里只放得下春日呢。

            “初次見面的時候就說過了,最讓我感興趣的并不是涼宮同學,而是你。”

            古泉站起身朝我的方向走過來——真擔心會看到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不過灰色的背景下慢慢顯現出來的人,的確是古泉沒有錯,他穿著北高的制服,從頭到腳收拾的清爽干凈,臉上掛著讓人最熟悉不過的優雅的笑容。

            “明明是普通人,卻能待在‘神’的身邊,影響‘神’的決定,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并非如此,涼宮同學只是隨機的選擇了我們,可你卻是所有偶然中唯一的一個必然。”

            我說你們啊,無論是你還是長門、朝比奈學姐,為什么總是說這種話,我分明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男生而已。

            “哎呀……很固執呢。”古泉聳聳肩,做出夸張的表情,“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你是遲鈍還是在裝糊涂,那些顯而易見的事,我以為你早該知道的。”

            我根本一點也不明白好不好?你到底想說什么?

            “這個閉鎖空間,看起來有點奇怪吧?”古泉突然轉移了話題,越過我的肩膀看著窗外,我隨著他的視線看出去——依然是單調如畫的風景,的確,既不同于春日的,也不同于佐佐木的。不過,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這只是我在做夢而已。

            “假如把這里也看成是一個閉鎖空間的話,你認為它會是誰制造出來的呢?”

            總不會是我吧?

            “bingo!”古泉綻開小孩子聽到有糖吃、上班族聽說要漲工資一樣的笑臉,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當然了,這只是假設,實際上這個空間只是你的夢而已,夢雖然來源于現實,夢的舞臺卻是天馬行空。但為什么夢中的你我會在這個地方見面呢?也許并不是一個偶然。”

            說說看你的想法。

            “在涼宮同學的閉鎖空間內發生過的事,還記得嗎?”

            雖然早就決定將不想回憶起來的過去加以封印,但拜你不斷提醒所賜,那種事還真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在那里醒來的時候,即使感到意外,也沒有太過驚慌,這是為什么呢?請你想想看。”

            問我為什么的話……之前已經被朝比奈學姐(大)和長門提醒過,算是有所準備吧。況且春日當時也在身邊。

            “就是這樣,只要涼宮同學在的話,任何危機也可以安然度過。你一直這樣相信著。”

            才沒有這種事,別隨便就下結論。

            “呵,失禮了。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正是因為你和涼宮同學之間的關系,這個世界才得以繼續存在。不過若從嚴格意義上說,你們的相遇也只是從你進入北高那一時刻才開始的不是嗎?請從你的角度出發來考慮這個問題。”

            算是吧,雖然后來我曾回到四年前的七夕,和中學時代的春日一起在學校里畫出了奇怪的巨畫,但那次的相遇對我來說也是在進入SOS團之后的事,所以我與春日的初次相逢,果然還是從她那番驚人的自我介紹之后開始的吧!

            古泉攤開雙手,嘴角高高揚起——好像是看到獵物上鉤的獵人一樣的笑容,實在讓人很不舒服。

            “就是這么回事,那么問題來了,你和涼宮同學之間的信任,究竟是因為怎樣的機緣而建立起來的呢?”

            朝倉涼子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但其實那個時候的我也只是個單純抱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目的,沒事找話的想要與坐在我身后的美女在晨訓之前隨便聊上幾句的高中男生而已,印象中并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似乎也沒能討到春日的歡心。

            可是那之后,春日決定成立SOS團的時候,卻毫不猶豫的把我算在了其中。不過也許她只是想要找個人幫忙,而我正好坐在她的前面,還和她有過幾次短暫的交談,便因此成了最佳人選——以春日的個性來說,這也是有可能的吧?不,應該說事情本來就是這樣的。

            “這種可能性當然存在,也許一切都是偶然。但是回想一下,在你無意識的一句話點通了涼宮同學,令她有了想要建立SOS團的念頭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春日很積極的行動起來了,而且還完全無視別人的自由意志,硬拖著我去幫忙。

            “而你明明覺得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卻還是照涼宮同學的愿望去做了不是嗎?”

            那又怎么樣,你也知道吧,春日不聽人說話的脾氣,我的拒絕根本沒用。

            “如果你真的不愿做的話,大可不去管它,也許你是個被動的人,但并不是不會拒絕吧?恕我直言,有的時候用‘強硬’這個詞來形容你都不為過呢……那么推翻一切假設,只有一個可能成立——遇到涼宮同學,成立SOS團,也是你的愿望。”

            你是怎么得到這種結論的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時的我絕對沒有那種想法。之所以沒有拒絕春日的要求,是因為……我及時的閉上嘴。

            古泉臉上掛著了然的笑容,卻做出一副好像什么都沒有發覺的樣子,繼續喋喋不休。

            “在這里否認也沒有關系,反正現在的你,如果知道有人打著對SOS團不利的主意,大概會做出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也不一定哦!對涼宮同學來說這樣就夠了。我們繼續信任的話題好了——按照涼宮同學的愿望,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姐和我被聚集到了一起,接著,涼宮同學的憂郁終于到達了極限,你和她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你一定要不停地說起那件事嗎?

            “令你不愉快的話請原諒,但是,為什么是你呢?成為涼宮同學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想和她在一起的人,而照你的說法,作為這樣的人的你其實很普通,只是剛剛認識涼宮同學的同班男生而已,你們之間也沒有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那么,為什么是你?”

            為什么是我?要是說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的話未免太過矯情了,但是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答案——你真啰嗦啊,古泉!根本已經完全偏離主題了吧,你到底想說什么?

            “很抱歉,雖然你這樣說了……”

            古泉的笑容看上去有點疲憊,“真是不明白你啊,到底怎么才算是正確的,連我也動搖起來了呢。”

            聽上去像是抱怨的口氣,夾雜著一點點疑惑——是這家伙真實感情的流露嗎?

            “總之,之所以能夠在這樣的夢中與你相見,大概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出于合理聯想。作為超能力者的我,更多的與涼宮同學的閉鎖空間聯系著,因此想到我的時候,你的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便是這樣的閉鎖空間。”

            古泉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用罕見的嚴肅的表情看著我。

            “還有第二種可能,也是我的想法:雖然你并不喜歡這個能夠隨時取代現實世界的閉鎖空間,但卻始終沒法切斷和它的聯系,因為它雖然是涼宮同學制造的,根源卻在你的意識中。”

            我開始后悔讓古泉表達他的看法了,根本就是越說越岔。完全不明白,你平時都在亂想些什么啊古泉。

            “嗯,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是無論如何,你所想要的事就讓它發生也好——慢慢的連我也開始覺得這樣才是正確的。不過,還是需要你自己確定呢——你的心意。”古泉歪歪頭,再次轉移了話題。“剛剛說過,櫻花一般都在三四月份才開放,不過也有例外——因為氣候的關系它們有可能改變花期,伊豆的河津早櫻更是二月份就已經盛開了,但那都是可以解釋的現象,存在于自然規律之內,作為真理被接受著,可是如果是涼宮同學的希望,一切都不再絕對:染井吉野櫻可以提早半年開放,早已滅絕的旅行鴿也會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這就是她的力量,可以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改變世界。”

            這些事我早就知道啦!正因為如此,你、長門還有朝比奈學姐才會出現,無論是為了限制春日的行為還是將她作為觀察對象。

            “表面上看來是這樣的。謝天謝地,雖然迄今為止發生了那么多事,卻總歸沒有影響到整個世界的進程——這份功勞應該算在你的頭上,正如同一旦現有的世界發生問題,責任也在你那里一樣。”

            你那個理所當然的微笑的臉算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就必須得為春日的行為負責?

            “不過私心來說,其實這樣也不錯。人類的認知范圍實際上狹小的可憐,所以哲學上有絕對真理和相對真理的概念,現在已經不會有人認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了——可1000多年前這卻是作為不可否認的真理而存在的,那么,這個世界本來的面貌究竟是怎樣的?有誰能保證我們現在所做的事就是正確的?也許我們應該順從涼宮同學的想法才是。”

            不是我說,你這種想法好像有點危險啊古泉。

            “因為有你在,這樣想就可以了。”古泉認真的說道,隨后又狡猾的眨眨眼睛。

            “而且……別忘了,現在可是你的‘清醒夢’,說不定這些全部是你的想法哦?”

            拜托你別擺出像是說了美國笑話之后自顧自笑起來的美國人一樣的蠢臉,根本一點也不好笑。而且你哪里有半點聽我指揮的苗頭。

            “玩笑而已,其實我們說什么、是什么都不重要。關鍵是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為什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這根本和我沒有關系,畢竟春日最擅長的就是無視我的想法。

            “真的很羨慕呢,這樣的你。”聽了我的話,古泉好像很愉快的笑了起來,“也許之后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總覺得非常可惜……也沒能遵守和你的約定。”

            ——今后,不論發生了什么將長門同學逼入絕境的事情,盡管那對“機關”而言是再好不過,我也會背叛“機關”一次,站在你這邊。

            在雪山之館里,完全放棄了自己的退路的敘說著這樣的約定,卻顯示出從沒有過的滿足的古泉的臉浮現在我的記憶中,正是因此,之后的我也不再猶豫的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任性而為。

            “總之,這一年多來多謝關照了,很高興認識你和涼宮同學,還有SOS團的大家,那,今后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再見。”

            等等,古泉!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四下張望著。

            毫無疑問,這里是我的房間,不是那個好像閉鎖空間一樣的地方,四天前,不,五天前死去的超能力者也不在這里。我揉揉眼睛,就著蒙蒙亮的天色看了一下床頭的鬧鐘,現在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半左右。

            做了那種古怪的夢之后還能睡著的人,大概只存在于沒神經的漫畫或者小說世界中,我拿起手機,稍微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古泉的號碼,沒有意外的,聽筒里傳來“正在關機中”的提示。我松了一口氣,等等……

            我又撥了一個號碼,這個時間的確是有些失禮,不過我實在是等不及早上再說了,抱著這份心情,她大概也不會介意。

            鈴聲響過兩遍之后,電話被接通了。

            “我是長門。”完全聽不出任何睡意的呆板的少女聲音這樣說道。

            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不過我想問你一下,關于五天前的事……古泉他是真的死了對吧?

            “是。”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電話那邊的長門也不說話。

            哦,謝謝……沒事了。

            我收了線,躺在床上發起呆來,直到接到春日的電話。

          【下文轉樓下】


          [ 此貼被allanell在2009-10-10 21:31重新編輯 ]
          年度最佳冷場帝,有我在,再熱的場子也結冰!
          潛水中...你,你才沒看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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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活躍日
           3 

          SOS團新手

          2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第五章 (10月10日更新)

            關于星期五晚上那個奇怪的夢的內容,我沒有和任何人提起。與其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還不如說是覺得沒有意義,古泉的確是死了,在我夢里出現的也并不是真正的古泉一樹。
           
            我是這樣認為的,那就夠了,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朝比奈學姐(大)告訴我的不變的“東西”、長門沒有說出口的話,還有夢里的古泉莫名其妙的說的那個可能但不愿意發生的事,我和春日一樣一無所知。
           
            星期六早晨春日打來電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沒有什么精神,不過頤指氣使的老毛病還是一樣。“明天要按老規矩進行SOS團的市內不可思議現象巡邏,不來的話就是死刑!”春日在電話里這么宣布,就是因為這女人的一句話,現在的我只能奮力的蹬著單車浪費體力。

            明明是對于高中生來說相當珍貴的周末,為什么我非要做這種事?幸好雖然是上坡,迎面吹來的風中的水汽還是能很好的中和疲倦。神明保佑,今天的太陽一改這幾天的精神,蔫頭耷腦的躲到云后去了,不知道在夏天正式來臨之前還能有幾個像這樣清爽的日子可過。有可能的話真想在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啊!但如果代價是讓我再也看不到露出健康肌膚的朝比奈學姐,這種舒適還是不要為好。

            按照SOS團的慣例,最晚到達集合地點的人無論遲到與否都要請客,而這個倒霉的家伙往往是我,次數多了,我也就懶得特意在出門的時間上下功夫了,真難得那些人能對春日不經大腦的要求保持敏感,不過認真說來,那就是他們的工作。

            “嘿,白癡。”

            不禮貌的吆喝聲,指代不明的稱呼方式,如果不是對這個聲音印象太深的話,我的單車大概會一鼓作氣的沖下去,好好享受一下風拂過耳際的感覺,真是令人掃興。我把腳撐在地上停住車,側過頭看去,悠閑的坐在別人家圍墻上的未來人小子滿面笑容,是那種黑化了的古泉式的笑容,即使不計較藤原曾經犯下過綁架朝比奈學姐的罪行,他也一樣是個讓人討厭的家伙。

            因為之前的綁架事件和佐佐木的事,我大概是頭一次感覺遇到了無法相處的類型,因此對著藤原的臉,我的表情大概相當難看吧。

            “怎么,我以為你看到我會更激動呢,這樣平靜還真是意外。”

            藤原臉上刺眼的笑容變得更深了,如果你沒什么好說的那我就走了。雖說沒想著能比春日她們早到,但為你這種家伙遲到還是算了吧。

            “咦?”

            對方發出了極為驚訝的短音。

            “果然如此……嘿……還真是一點驚喜也沒有的人生,無論做了什么都是一個樣。”因為未來小子臉上那種洞悉一切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火大,我馬上做出了離開的決定——或許剛才停下來就是個錯誤,離上坡段的最高處還有一段距離,我費勁的蹬著單車的腳蹬,藤原輕哼了一聲,“還真是同情朝比奈實玖留那女人,還有古泉一樹也是,按著一成不變的劇本演出真的那么有趣嗎?既然無論如何也沒有改變的意思,我就破壞規則,把真相告訴你又如何——”

            什么真相?我來不及問,上坡時候累積的勢能已經完全轉化為動能,又不能緊捏剎車,我用腳撐住地面。車輪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噪音中似乎還夾雜著其他的聲音——在哪里聽過的女人的聲音。

            單車完全剎住之后我轉過頭去看,圍墻上哪里還有藤原的影子?四下張望,整條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

            短短的幾秒鐘之內,藤原究竟去了哪里?他到底想告訴我什么,那個女人的聲音又是怎么回事?讓人完全沒有頭緒……也許這樣說并不對,我隱約知道,無論藤原想說什么,那件事一定和古泉的死有關。

            昨夜的夢境又浮現在眼前,只是夢而已,為什么夢里的古泉那么真實,簡直就像是他本人一樣,可是長門說過的,古泉一樹已經死了,長門的話我沒理由懷疑。

            等等……昨晚夢里的古泉好像說過“拒絕不想接受的真相是人類本能的行為”難道說,古泉一樹的死,還有什么東西被我遺漏掉了嗎?不可能,我也是目擊人,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

            我一面把腳踏車停在車站前,一面努力回憶,遠遠的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太慢了,阿虛,這邊這邊!”

            我趕緊把車扔下,再用跑的趕到春日她們身邊。團長大人不依不饒的撅著嘴,“居然比約定的時間還晚,一定要狠狠的懲罰才成!”

            隨你怎樣都好,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看到春日生動的臉居然會讓我有種極安心的感覺。今天的春日穿著便裝,紅色的T恤配上牛仔短褲,還真是適合她的簡單而有活力的裝扮。

            讓你們久等了,真是對不起。我一邊道歉一邊望向長門的方向,即使是周末也依然穿著校服的嬌小女生一直沉默著,一切都是熟悉的光景。

            “沒關系,大家也是剛到呢。”朝比奈學姐溫柔的說著,大概是想向我致意的微微彎下腰,可惜這么珍貴的畫面我還來不及欣賞就被春日那家伙破壞殆盡。

            “要走啦,實玖留、有希!”粗魯的拽起朝比奈學姐的手腕就往前走,氣勢洶洶的春日的破壞力,大概抵的上暴走的初號機,為了之后一天的順利,雖說接觸到了學姐略顯出驚慌的眼神,我也只好裝作沒看見。

            就這樣,我們隨著春日走進車站前的咖啡廳。真是的,這種莫名其妙的規定為什么我要一直遵守啊!點過飲料之后,坐在那的春日就開始抱怨起昨晚看過的小說,“簡直比阿虛寫的還糟糕,那種看過第一章就能猜到結局的東西,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喜歡。”

            對別人指手畫腳之前麻煩你先檢討自己啊,你這家伙。雖然春日表現出活力滿滿的樣子,我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坐在春日身旁的朝比奈學姐大概也感受到了吧,她不安的看看我又看看長門,可是就算你看著我也沒用啊。

            “好了,抽簽吧!”

            一口喝完剩下的果汁,春日照例拿起店家放在桌上的牙簽盒,抽出五根——四根牙簽,在其中兩根上用圓珠筆做了記號。

            先是坐在春日身邊的朝比奈學姐、然后是長門,最后是我。我拿著做了記號的牙簽環視了一圈——

            “阿虛,不許偷懶、不許欺負有希,要認真的去找不可思議的事件才可以!”

            怎么找?在圖書館里一頁頁的翻那些文庫本,外星人就會從里面跳出來嗎?

            “誰知道呢,不過說不定能找到魔法書呢!”

            真想知道你這種直線思考的樂觀精神是哪里來的,哪怕分給我十分之一也好。目送著春日和朝比奈學姐遠去的背影,我松了口氣。看向身邊嬌小的女生——那我們怎么辦,還是要去圖書館嗎?

            長門用無機質的眼神看向我。

            果然已經猜到了,還是應該說她本來就是無所不知呢?我搔搔頭發。其實……是有點事想問你。

            長門微微的點了點頭,我們朝著和春日她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還是那件事,關于十六日下午……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用最簡單的方式提出疑問。

            長門匆匆的看了我一眼,低下頭陷入沉思。

            古泉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繼續問。

            “事故。”

            只是這樣而已嗎?我所看到的情形是不是和你們看到的有所不同?

            “虛假記憶。”

            依然是長門作風的簡短說明,不過這次我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那么長門,能不能告訴我,古泉真實的死因呢?

            “你。”

            長門的話仿佛是一記重錘,我一時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可是奇怪的是這個答案其實并不令我感到意外。剛才那個未來人小子剛才說什么來著?“我以為你看到我會更激動呢”,為什么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因為古泉一樹死了。

            為了我?

            好像有什么東西,近在咫尺,馬上就要抓住了,我努力回想,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絕對要想起來,我想知道。

            爭先恐后的涌入大腦的,是這樣的回憶——


            十六日當天,那是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的普通日子,在教室吃過便當之后,正考慮著要到哪里去躲躲清閑的我,卻在走廊里遇到了意外的家伙。

            “午安。”
           
            在我面前擺出和如此炎熱的夏日完全不搭調的清爽笑臉的人,正是SOS團的副團長古泉一樹。

            喲,真是巧遇。懶洋洋的打個招呼,我繞過古泉繼續往前走。

            “請等一下,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古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頭開始隱隱作痛,這次春日又惹了什么麻煩?又是誰害的她心情不好,令脆弱的世界面臨危機了?

            “不,你誤會了,自從佐佐木小姐的事情之后,涼宮同學的變化可以說是非常可喜,我甚至樂觀的覺得我們已經完全不必再擔心什么……因此這一次要說的事情和涼宮同學無關,是有關于你的事。”

            我和混跡在普通高中生里的超能力者一起穿過回廊,來到中庭。

            這里人并不多,我選了一張桌子坐下來。古泉坐在我的對面,笑容滿面的樣子好像是剛剛被老師表揚過的小學生。

            “要喝點什么嗎?”

            不用了,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那就開始了。”古泉突然擺出一張嚴肅的臉,“請注意,我接下來要說的東西和‘機關’完全沒有關系,只是我個人的想法,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再和任何人提起。”

            感受到古泉話里的認真,我也有些莫名的緊張,你到底想說什么?

            “某種想法,佐佐木小姐出現之后,一直在腦海中縈繞不去的,令人頭疼的想法。”古泉聳聳肩,剛才表現出來的嚴肅就像是我的幻覺一樣。不是我要吐槽,你滿面笑容的樣子怎么也不像是在為什么東西煩惱啊!

            “那是因為我已經有相當的覺悟了。”古泉的右手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再回到桌面上,食指和中指有節奏的敲打著,看上去很愉悅的樣子。

            是嗎?那可要恭喜你了。

            “你不好奇嗎?”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聽了這話,古泉笑的像是剛從烏鴉嘴里得到肉的狐貍一樣,“你果然很聰明呢。”

            省省吧,被你夸獎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覺悟什么的我已經有了,所以可以切入正題了嗎?

            “如你所愿。”古泉攤開雙手,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還記得我們最開始相遇時我對你說的話嗎?四年前,我們從涼宮同學那兒獲得了‘力量’,并且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對于我們‘機關’來說,涼宮同學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

            那件事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打破了我平靜的高中生活的春日、宇宙人、未來人和超能力者的爆炸性宣言、超越常理的SOS團異空間——

            “這個世界的存續依賴于涼宮同學的意志,至今我仍對此深信不疑。”

            古泉,我早就說過,我對你們崇拜什么樣的神完全不感興趣。但是古泉卻并不理會我,只是徑自說他想說的話。

            “本來這樣就足夠了,但偏偏涼宮同學把我們聚集在一起,非常榮幸的,讓這盤棋的布局越來越清楚的展現在我的眼前。”

            那不是正好,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正是王后嗎?

            “的確是的,可是自從佐佐木同學的事情發生之后,我覺得自己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國王的意義了。”依然是古泉特有的爽朗口氣,帶著幾分無法分辨是否刻意為之的認真。“涼宮同學的力量確切的說應該是四年前突然爆發的,那之前無論是我們還是涼宮同學,都過著極其平凡的日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涼宮同學是神,之前漫長的時間里,她的力量為何沒有發揮出來?”

            這種問題為什么反過來問我?無論是“也許這個世界是四年前才開始的”還是“因為她還沒有發現,所以無法完全發揮神力,只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偶然使出那份力量。”不都是你說的嗎?春日自己也說過,在中學時代,她只是改變自己,并沒有改變世界的念頭。直到升上高中之后才……

            “涼宮同學在升上高中后遇到了你,在你的鼓吹下成立了SOS團,一切都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我原本也是這么想的。”

            那還真是不幸啊,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

            “但也許存在另一種可能,這個世界并沒有被誰創造,而是以它本來的面目出現,只是中間發生了一點意外。”

            是你的腦子出了意外才對。

            “以四年前的七夕為分界點,涼宮同學的力量并不是因為被她的常識壓抑而沒有發揮出來,而是因為那之前的她根本不具有力量——沒錯,一開始涼宮同學和我們一樣,都只是普通的人。”

            真是那樣就謝天謝地了。

            “你真的那么想嗎?”

            啊?

            古泉微微揚起嘴角:

            “兩三好友、平靜的高中生活、自然而然的和班里的同學交往,也許會和同社團的女生陷入一段懵懂的感情,這真的是你所希望的嗎?”

            我無法辯駁的陷入沉默,的確,那樣或許也不錯,可是我果然還是喜歡現在的自己、喜歡和現在的大家在一起,這是我在那個沒有春日的世界,自己選擇的答案。

            “那就是所謂改變世界的力量的源泉呢,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這種設定完全不可能,就如同你們調查的結果一樣,我只是個普通人。如果說我和春日一樣是因為身在暴風中心而不能察覺到自己的能力,那么我也應該在無意中改造世界吧,就像春日現在做的一樣。如果做了那樣的事,無論是外星人還是未來人,還有你這個超能力者,怎么可能完全沒有察覺?

            “雖然一直不滿于平凡的生活,但你似乎并不想借由自己的手去改變,只想當個旁觀者,做個普通人。正因為如此,借由某個既定事項回到四年前的那個七夕之夜時,你已經意識到涼宮同學就是能夠實現你的愿望的人,所以你的力量不屬于你卻屬于涼宮同學,作為一切關鍵的‘鑰匙’,其實是你選擇了涼宮同學。所以說,雖然世界沒有被創造,但確確實實的被改變了——被你和涼宮同學一道改變的。”

            慢著,古泉,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也許聽起來不可思議,不過我認為賦予涼宮同學力量的人,正是作為‘約翰史密斯’回到四年前的你。”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蠢。

            “覺得生活太過平凡,卻能以極高的接受度在時間里隨波逐流,擁有力量卻無法使用——你一直都在尋找一個能夠成為‘神’的人,他的思維活躍,意志堅定,他的創造力不受限制,他能把世界變得妙趣橫生……他就是涼宮同學。”

            古泉,等一下……

            “承載著那樣的力量的你本身的確是個普通人,但你的力量轉移到了涼宮同學身上之后,就變成了超越人類想象的東西,沒錯,涼宮同學其實是你所創造出來的神。”

            我說等一下!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謝天謝地,這次古泉倒是很干脆的停了下來,“失禮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么吃驚的樣子呢。”

            你也是第一次把瘋話說的那么徹底。

            “的確凈是些沒有根據的東西,說來說去也只是我的想象而已。”古泉聳聳肩,“不過……既然也不是完全解釋不通,姑且就當做另一種可能聽聽如何?”

            沒有誠意的詢問就免了吧,我不想聽你就能閉嘴嗎?

            “還是那句話,你真的很聰明。”古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你來恭維我,現在輪到我發問了。照你的說法,一直是我在控制春日了?她腦子里那些瘋狂的念頭,難不成也是我塞給她的?

            “并不是那樣的,你和涼宮同學之間的關系并非是誰控制誰,事實上當那份力量被賦予給涼宮同學的時候,你就已經如愿成為一個普通人了。”我從來都不覺得古泉那張過于燦爛的笑臉討人喜歡,現在也是一樣。“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你們之間建立了聯系,改變世界的力量是屬于涼宮同學的,雖然她本人還沒有察覺而不能靈活的運用,卻并不影響涼宮同學作為‘神’的身份和自由意志。”
           
            最好是這樣,我的生活已經足夠多姿多彩了,不需要依靠春日去做多余的努力。

            “嗯,我也這么覺得,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涼宮同學才一直認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吧,之所以涼宮同學所以沒有爆發出完全的力量,并不是因為常識的矛盾,而是因為給予力量的你很清楚所謂的‘適度原則’,作為涼宮同學行為的制動器,你做的相當稱職呢。”

            該感謝你對我的神化和褒獎嗎?既然我只是個普通人,又沒有控制春日,你說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的確,你是個普通人,但你同時也是一切的‘鑰匙’,是選擇了涼宮同學的人……我猜你們的精神由于雙方的牽引達到了某種信息同步,這就是涼宮同學執著的尋找‘約翰’的原因,也是你們之間那份默契和信任的基礎。”

            信息……同步?我重復著古泉的話。

            “沒錯,因為你是涼宮同學唯一想在一起的人、唯一能夠改變涼宮同學意志的人。每一次都是因為你把自己的內心傳達給了涼宮同學才拯救了危機邊緣的世界,她會聽取你的意見,會在潛意識里想要達成你的心愿,你的想法她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感知,當然你也一樣。”

            也就是說,雖然不是控制,但我的確能夠影響到春日的決定嗎?

            “某種程度上你們在互相影響著對方,就是這個意思。”古泉擺出一切謎題都解決了的名偵探一樣的臉孔。

            宣告著午休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古泉站起身來,“我知道你并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事實上這是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的猜測,但在我們沒有找到真相之前,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絕對不能讓你出現意外。”

            古泉,你所謂的意外是什么啊,這句話我沒有問出口,不過僅僅幾個小時之后,我就切身的體會到了古泉那句話的意思。

            現在想起來,那種事本來是絕對不能忘記的——沒有牌照的大型卡車迎面駛來時卷起的氣流、空氣中被攪動的灰塵,我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的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古泉的身體猛的撞過來,取代了本該倒在車輪下的我的位置。

            怎么會忘記呢,那家伙熟悉不過卻顯得虛弱的笑臉,“真是頭疼,無論在‘機關’內外都會遇到這種難以溝通的對象啊。”

            別說話了古泉,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我跪在血泊里,手足無措的看著倒在我面前的超能力者。

            “抱歉,好像沒法遵命呢。”古泉的喘息聲聽起來非常辛苦,僅僅依靠地上的血量判斷……我實在不愿去想那個顯而易見的結局,“最后一件事,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請求。”

            有什么話,到醫院之后再說,對了,長門!等待的時間從沒這么長過,我抬起頭想確定長門現在的位置。

            “聽我說。”古泉沒有再用敬語,而是以微弱但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我死了之后,你絕對不能縱容涼宮同學的愿望,作為我個人的要求,就讓世界以它本來的面貌繼續下去吧。”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蠢話啊!

            “假如多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哪怕只有幾秒鐘也好,也許我就不會做這樣的事了。世界毀滅又怎么樣呢,大家……”

            長門和朝比奈學姐匆匆趕來的腳步聲蓋過了古泉最后的說話。

            這才是古泉一樹死亡的真相。
           
          第六章(10月10日更新)

          這件事到底是……?
           
            找回記憶之后,首先體會到的是某種近乎于憤怒的情緒,很難說是針對自己的還是針對藤原的,不過我唯一想確定的是——她有沒有參與其中。

            “沒有。”

            長門看出了我的心思嗎?為了確認,我還是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再問一遍。“那么這件事到底是誰……是誰做的?”

            “對立方的激進派。”

            誰的對立方?算了,只要不是佐佐木的話,我并不在意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把我置于死地,但是目的呢?難道是朝倉涼子事件的重演?

            “是。”

            春日,你到底有多受歡迎啊!連帶著我的身價也水漲船高。不,現在不是為自己的命運感慨的時候,如果不是古泉,此刻被不斷回憶的那個人就是我了。無論如何,古泉的死我有責任。

            “不是。”

          啊?

          “不是你的錯。”

          長門說出這樣的話,我實在是有點吃驚,也許她所說的只是基于事實所得的結論,但她表現出來的那種完全袒護的態度,卻正是我現在最想得到的東西。

          閃電一樣,腦海里又劃過古泉說過的話,我悚然一驚。

          吶,長門,你說過吧,春日有改變信息的力量。我側過頭去,走在身旁的女生目視前方,依然是一潭死水樣的面無表情。既然如此,古泉他怎么……?

          身處SOS團,榮登第一副團長寶座的超能力者,怎么會死呢?

          “決定論和Murphy's Law。”

          那是什么東西……?長門吶,你也許覺得那樣的說明就夠了,但我的腦袋就像是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一樣,完全不懂你在說什么啊。

          長門定定的看了我片刻,依照經驗判斷她的話大概就到此為止了,可是就像是在她家中第一次聽說有關春日和統合思念體的事情的時候一樣,長門作出了解釋。

          “無論是你或者涼宮春日,并未發覺古泉一樹這一個體將會死亡,因為它可能發生的概率低于萬分之一。在沒有被感知和影響的絕對中作為必然事件發生時,結局無法扭轉。”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大概是和朝比奈學姐所說的“既定事項”一樣,沒有人出面干預的話,這件事就會發生?

          “對。”

          那Murphy's Law又是怎么回事?

          長門又看了我一眼,這一次她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不好的預想,會變得更糟。”

          “我知道你并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事實上這是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的猜測,但在我們沒有找到真相之前,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絕對不能讓你出現意外”——古泉是這么說的,然后那個意外馬上就發生了,不止糟糕,簡直是糟糕透了。

          現在的我大概懂得古泉的意思了。

          “關于古泉對我說的話……那……”

          長門清澈的眼神中映出我猶豫的臉,她沉默的等待著我把問題問完,可是我該問嗎?那個有關于力量轉移的瘋狂的想法,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我是個普通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如果,我是說如果……春日的力量就和長門你的一樣,是從某種地方獲得的,那種事有可能嗎?”

          “我不知道。”

          長門的回答是這樣的。

          “我的任務是觀察,觀察涼宮春日。你是能夠影響她的決定的存在,對她而言你是特殊的人。目前我所觀察到的,只有這些。”

          沒有用最簡單的詞匯表達意思,略帶感情而有所起伏的語氣。我知道長門是站在我、站在我們SOS團這邊的,不管她上面的那個什么“統合思念體”是怎么想的,長門就是長門,這是絕對不會改變的。若說早在雪山之館我便有所覺悟,此刻它則是作為某種堅如磐石的信念存在于心。

          會刻意躲避真相的只有人類,而長門作為統合思念體制造的類人終端、作為觀察者,本該知無不言的她卻對春日撒了謊,那確確實實是為了照顧我的心情。

          那個……長門?

          “是。”

          謝謝你了。

          長門一如既往的專心走自己的路,只是以常人無法察覺的幅度,微微的點了點頭。


          下午的半場是我和春日、長門和朝比奈學姐的組合。“聽好了實玖留,不要浪費你宇宙第一的可愛,被外星人搭訕的話一定要把他帶回來見我,用什么手段都行!”春日一邊令人羨慕的揉著朝比奈學姐的臉蛋,一邊這么囑咐著。春日啊,在你眼里外星人都是一些干著和你一樣齷齪勾當的家伙嗎。我的視線掃過安靜的站在一旁的長門,她當然會讓人安心的一直這樣呆在那里。我不禁想象要是哪一天讓長門來做春日現在在做的事情,那樣可能也不錯呢。

          “走啦,阿虛!”

          我向朝比奈學姐點點頭,她滿面笑容揮動著小手的可愛樣子,使得告別這樣平凡的事都籠罩著不同尋常的光輝,啊,朝比奈學姐,認識你的我是多么幸福啊!我一邊感謝著神對我的恩賜,一邊追逐著春日的腳步——不知道為啥,春日的步速比平時微妙的快了一拍,我和朝比奈學姐告別的這么一會兒工夫,她就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春日,你要去哪啊?

          她并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是頭也不回的一直大步向前,大概是不想和我并肩而行吧?察覺到這一點后我馬上放慢腳步,刻意與春日保持著距離,果然她并沒有開口招呼我。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后的沿著熟悉的山道向學校走去。

          本以為春日又要去祭拜古泉,自從古泉死后每次路過那個地方時春日總會慢下腳步多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招魂大會的結果心懷期待的關系呢?但是事實證明我就像是實驗室里的猩猩一樣被既定印象欺騙了。春日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走的更快了,簡直像是要跑起來一樣,喂,太快了!

          所以說嘛,心靈相通互相感知什么的,這種小說情節才不會發生在我和春日的身上。不然的話她就應該稍微等等我,天知道這女人哪來那么好的體力,用這種速度應付平日上學的路線,才十幾分鐘而已我就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

          直到走進學校,春日的腳步才慢了下來。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在周末時候到學校來呢,雖然感覺有點新奇,但這個時間的學校里根本就像是災難過后的龐貝古城一樣空空蕩蕩,到哪里去找外星人、未來人、異世界人和超能力者?

          “不是那種事。”

          這么說你是忘了東西在教室嗎?那樣的話我就在這里坐著等你回來吧。

          “笨蛋阿虛!”

          春日惱怒的回過頭,沖我揮舞著拳頭,“虧你還是男孩子呢,只是走了幾步而已,這么快就不行了?你還真是阿‘虛’!”

          那種事輪不到你說,也不想想別人都能和你一樣嗎?馬力開的那么足也不會斷電。

          春日的嘴翹的高高的,她叉著腰把頭撇向一旁,鼻子里很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撓撓頭,不是不知道春日心情不好,但躲著不管的結果可能還不如和她吵上兩句,我有這種感覺。

          并沒有針對我的牢騷發火,也沒有再卯足力氣往前沖,春日站在原地示意我跟上去,只要別再來那種自衛隊式的假期訓練,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側眼看看,春日依然是如常的表情,微微皺起的眉,翹起的嘴巴,她應該是在生氣吧,但是奇怪的是那雙眼睛我看不到怒火,卻有某種近乎于哀傷的感覺彌漫開來,一向情緒單純的春日會有這樣糾結的表情還真是詭異啊!話說回來,周末時候我和春日兩個人在學校里閑逛的情形,也不能稱之為正常吧。

          “阿虛,你知道古泉同學的座位嗎?不是在部室里的,是他上課時候所坐的位置。”

          剛剛進入舊館,一直沉默的春日就提出了這樣的問題。摸不清團長大人心思的我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從來沒有到古泉同學的班上去過,只是在社團活動的時候見面。古泉同學明明就是我的團員,明明一直照顧著大家,關于他的事,我卻一點也不清楚。”春日輕輕的嘆了口氣。“直到九班在他的位置上供起白花,我還是不知道——他喜歡什么,家在哪里……這些事我統統不知道。”

          難得你也會檢討一下自己待人接物的方法啊!為什么呢?說著如此蒼白的臺詞,其實我又對古泉了解多少?

          春日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古泉同學死去這些天,我一直覺得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為什么呢?為什么偏偏是我呢?”

          不是的春日,就算是這種事——有人死去什么的,也一定不會只發生在我們身邊才對。我知道春日只是想表達她的心情,也許并不期待我的回應,可即使這樣我也無法保持沉默。就算是低于萬分之一的幾率,放在整個世界的標準下去衡量,一定也不是什么新鮮事才對。并不是你才會遭遇這些。

          “總覺得大家都過著單調乏味的生活,一直做著不知多少人做過的事,那不是很無趣嗎?這么多人里面一定有特殊的人,在他身上有比其他人都要精彩得多的經歷,真希望能發生啊,我這么想著,期待著那些不尋常的事能光顧,但,我并沒想過,它們并不一定都是我喜歡的,就像……古泉同學的事一樣。”

          突然覺得此刻的春日比任何普通的女孩還要顯得更普通一點,我該安慰她嗎?可是我知道春日想要的并不是我的安慰。但那會是什么呢?

          空曠的走廊里我和春日的腳步聲被放大了幾倍,聽上去顯得很沉重。這條路從一年級開始,幾乎每一天都在腳下周而復始……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推開那道門的話,就能看到的熟悉的風景,又是什么時候開始,這種認知也變成了理所應當的事了呢?

          “上課、去社團、回家,即使現在也是,不是很普通嗎,大家都是一樣。可是我慢慢的覺得這樣也不錯,我的SOS團絕對會讓世界變得更熱鬧,不知不覺的相信起這件事,不知不覺的就好像真的變得有趣起來了,不管是什么,不管是高興還是難過,想到這里來。哪怕只是坐在那什么都不想也好,只要在這里和大家一起的話。”

          春日把手放在那間原本是文藝部的活動室,現在卻被完全不知所謂的奇怪團體SOS團據為己有的舊教室的門板上。

          “改變世界什么的,我也知道是傻瓜一樣的想法,但不一樣的,哪怕是千篇一律的經歷,我所經歷的,也一定和別人不同,無論是實玖留、有希、古泉同學,還是阿虛你……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獨一無二的人,是誰也沒法替代的存在。”

          古泉,你聽到的話一定會覺得欣慰吧。我早就說過,春日她不會有問題的。什么唯一想要在一起的人,那樣的人絕對不止我一個。

          “吶……阿虛,我曾經做過一個奇怪的夢。”

          怎樣的夢呢?我想我此刻的聲音大概可以稱之為溫柔。

          “所有人都不見了,只有你和我,學校里出現了巨大的怪物,我看著它破壞一切,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我甚至希望它就這樣把這個世界整個顛覆,什么都不要留下,然后有趣的東西就會出現了,如果留在那里的話,我覺得一定會有的——和現在這個單調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好玩的事。”春日的肩膀微微的抖動著,“那時候我完全……完全不想回來,總覺得身邊根本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以后也不會有。”

          我安靜的聽著春日訴說那個她以為是夢的事實,那個我也曾一起經歷過的事實。

          “可是現在,我覺得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該怎么表達我現在的心情呢?從沒想過春日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在她的心里,無論是我還是SOS團,都已經成為絕對不能割舍的東西,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因為我也是一樣。無論是放棄平凡的生活而選擇這邊的世界還是拒絕橘京子的邀約,這里早就有了誰都無法舍棄的關系,也許我并不了解他們的生活,也不知道失去了春日這個紐帶之后我們又會變的怎樣,但現階段,只要能把這種生活維持下去就好,春日一定也是這么想的,可是我沒想到她會把這種期望說出口——比我更早一步的。

          “團長……我是SOS團的團長,你們是我的團員,無論哪一個我都不想失去,想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春日哽咽著,這樣說道。她一向明快的聲線被重重的抽氣聲和鼻音分割的支離破碎,背對著我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少了任何一個,SOS團都不再是SOS團,阿虛……古泉同學,我真的……真的好想再見他一面。”

          沒法控制身體的本能,我無法想象春日流淚的模樣,她不該有那樣的表情,我所認識的春日,她應該是一直笑著的,我想看到春日的笑容。

          我上前兩步,從背后抱住春日。并沒有反抗,安安靜靜的背靠在我懷里的女生低垂著頭,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手背上,就在這時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為什么我會丟失那段記憶——那的確是我自己扔掉的。

          古泉說的對,這個世界最好維持原樣走下去,我也這么覺得,所以才會改變自己真實的記憶,那正是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事。因為我知道,有個人會左右我的決定。如果不早點把一切都忘掉,我一定會做出和那個人一樣的選擇。

          春日想要的不是我的安慰,她想要的是我的肯定,那么我承認她的想法嗎?盡管那看起來既荒謬又糟糕,但——

          這次輪到我對古泉說抱歉了,不過既然你沒能遵守和我的約定,這么還你一次也很公平吧。
          我低下頭,在春日的耳邊輕輕的說:

          “我也這么覺得。”

          然后,就在我的眼前,門打開了——


          二十三日,期待中的雨完全沒來,僅僅維持了一天的涼爽,星期一的太陽馬上奪回天空的占領權,得意洋洋的炙烤著大地上的無辜眾生。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一直向上,我暗自決心一定會好好珍惜今年的冬天,畢竟只要多穿點衣服寒冷什么的要比高溫容易應付多了。

          “喲,阿虛!”

          落到肩上的力道和主人一樣沒輕沒重,上帝造人的時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這種熱夏男子不是健康的讓人厭惡嗎?

          “那是兩回事,我也討厭高溫沒錯,可就是這樣女生們的衣服才會越來越薄嘛!啊哈!我可是對今年的夏天充滿期待啊!”

          喂,谷口,你的企圖完全寫在臉上了,正值青春的高中生,可別把自己弄得像個色大叔一樣可悲啊。

          “切,在教室里推倒過女生的人就別裝出偽君子的樣子了。”谷口把臉湊過來,早就告訴過你那是誤會了吧,一年前的事情還在說,你的記性也不用這么好吧!

          “還真是羨慕你啊,明明是個沒用的家伙,身旁環繞的卻都是A級美女,簡直像是Gal Game里坐擁后宮的男主角一樣,啊可惡,憑什么啊!”

          要是有的選擇,倒真想讓你了解一下我這個“后宮男”身份背后不為人知的血淚呢,我打了個呵欠,八卦王谷口則繼續興趣盎然的向我介紹他最近才收集到的女生情報,不是我說啊谷口,如果你肯把自己這方面的精力放在學習上,成為優等生也不是夢想吧。

          “說到優等生,那個古泉一樹好像是今天出院哪?”谷口捶捶我的肩膀,“上一次是你從樓梯上摔下來,這一次是他遇到車禍,我看你們兩個都小心點吧,全校這么多單身男子的怨念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啊,什么?誰出院?你在說啥?

          “怎么啦?虧你還是涼宮春日和她的愉快同伴里的一員,對自己身邊人物的情報上手程度怎么比我這個外人還低?還是說實力強大的敵人復出,害的你心神不寧了?”

          我說你啊,別把別人都想的和你一樣。哪怕古泉那小子的確挺礙眼。

          谷口露出仿佛在訴說著“我就知道是這樣,放心吧,我們是同盟”一樣的邪惡笑容,“也對,無論從哪方面看,阿虛都是輸掉的那個,不過放心好了,一般人的話肯定會離涼宮遠遠的,畢竟身旁還有兩位那么可愛的小姐,審美奇怪的只有阿虛你一個人而已,哈哈哈哈!”

          要是谷口有機會看到古泉對春日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他就不會這么想了。最初的驚訝過去,我很快鎮定下來——會有這種發展其實早在預料之中,也就是說昨晚在我忙著和夢里的三味線探討人生的時候,這個世界已經悄然發生變化了。

          雖然還不是很了解目前的狀況,但至少在現在這個世界里,古泉并沒有因為車禍死去,春日的愿望又一次實現了。

          沒有阻止反倒為此事推波助瀾的我應該覺得愧疚吧?也許因為這種調整,多少人的命運也都隨之改變了,但我卻完全不覺得這樣做有什么不對。

          沒錯……

          推開那間屬于我們的活動室的大門時,一如既往看到的情形——打扮成可愛的女仆模樣,忙著為大家沏茶的朝比奈學姐、安靜的坐在角落看書的長門,以及那個微笑不變的超能力者——

          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

          “請問,怎么了嗎?”

          嗯?

          “好像笑的很開心的樣子,遇到了什么好事嗎?”

          是啊,做了個有趣的夢,不過不能告訴你內容。

          “真遺憾呢。”古泉聳聳肩膀,拿過圍棋的盒子,“昨晚下出一個有趣的殘局,要來看看嗎?”
          反正也沒事可做,就陪你玩玩好了。我放下書包,拉開屬于我的鋼管椅——

          “讓大家久等了!”

          伴隨著“碰”的一聲巨響,SOS團的團長,一切不可思議事件的始作俑者,那個坐在我后面的女生帶著耀眼的笑容出現了。

          “關于暑期山間合宿的計劃,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喂,春日,合宿什么的先放放吧,姑且不管迫在眉睫的期末考試,古泉才剛剛出院,傷口還沒長好,你就讓他稍微多休息兩天怎么樣?

          “我沒關系的,涼宮同學查到了什么,真想知道呢!”超能力者笑瞇瞇的舉手發言。這里不是教室!前言收回,古泉,你這種人根本完全不值得同情。去死算了。

          “什么啊,那種事我當然知道,所以這次的合宿我會耐心的等到暑假后幾周的,雖然可能有點辜負大家的期待,但古泉同學的身體當然是最優先考量的因素了!阿虛,你可要借著這個時間,努力把作業寫完啊!”

          根本沒人期待!完全沒有!還有作業那種東西如果不拿整個暑假去奮斗怎么可能寫的完啊!別總把別人的能力值看得和你一樣。

          “哈?你以為我是笨蛋嗎?去年暑假時候就聽妹妹說過了,作業寫不完,根本是因為你從開始就一直在玩吧!”

          被春日正中要害的我完全啞口無言,教室里其他三個人連一個站在我這邊的都沒有,輕而易舉的取得決定權的春日得意的笑著,把手指向我——“聽好了阿虛,團長的命令可是絕對的!誰、也、不、能、違、抗!”

          我看到的,是比任何盛夏的陽光都更為熾熱的,只屬于春日的笑容。



          順其自然的,伴隨著漫長的備考復習和團長的笑容,我們終于換上了夏季校服,迎來了高中二年級的夏天——我們五個人一起的第二個暑假,究竟會發生些什么呢?老實說,連我也稍微有點期待起來了。
          不過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無論遇到怎樣的事都無所謂吧,我這么想著。

          關于那周所發生的事還保留著記憶的人好像就只有我和長門,對古泉一樹而言,自己只是因為車禍造成的腦震蕩昏迷了幾天而已,醒來后的他甚至連那個讓我極度吃驚的“力量轉移說”也完全不記得了。

          既然如此,我也決定把這段經歷深埋心底,等到哪一天古泉想起這回事,再來駁斥他的妄想吧!我覺得等到那時,準備充分的自己一定會讓那小子徹底閉嘴認輸——這可是百分之百的信心保證。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其他需要考慮的事——

          我的眼光落在桌上堆得高高的練習冊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神哪,保佑我今年所有科目的考試成績,都能合格吧!

          10月10日,全文完

          看到這里的你,萬分感謝。


          [ 此貼被allanell在2009-10-10 21:59重新編輯 ]
          年度最佳冷場帝,有我在,再熱的場子也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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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文長,合法占樓待編輯。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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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S團三星級★★★

          4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內容是分裂的后續么?

          要是別人說懷有希望是件錯誤的事,無論幾次我都會否定這句話,不管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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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看起來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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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泉也終于玩消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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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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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S團新手

          6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引用第4樓frozen木然2009-08-23 21:24發表的“”:
          內容是分裂的后續么?



          是的,這篇文在時間上是分裂的后續。

          不過小說看的歷史有點長了,如果在時間上出現錯誤的話,希望大家多多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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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好像不錯啊~~回了貼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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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引用第5樓www_wangke2009-08-23 21:28發表的“”:
          看起來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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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泉也終于玩消失了么



          其實只是個引發事件的引子而已吧,用其他的手段或者其他的人物也是可以的。

          但果然一定要拋出一個悲劇的話……舍不得可愛的女子組,就只好麻煩古泉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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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樓
          發表于 2009/08/23 | 編輯
          古泉消失了?最傷心的應該就是囧虛了吧?
          無欲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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